赚的,因此出门的时候专门揣了一个记价格的本子。县里做粮油生意的不少,出菜市场往右拐有半条街都是。吴淑玲原来买得少,在哪家其实价格都差不多。
可她现在生意稍微稳定,讨价还价的空间自然也有了。一早上,吴淑玲把县里的粮油店都转过,满满当当写了三页纸的价格,暂时还没拿定主意,打算回家之后再研究一下。但这件事,总归是快办完了。
她松口气拐去还碟片,顺便借一套自己想看的,然后在回家路上停下来买石花膏。
人嘛,有生意总要相互照顾。
吴淑玲最近跟隔壁摊子的大姐聊得不错,有这种事当然想着,停在人家跟前说:“要十份石花膏。”
大姐一看是她:“我还奇怪你今天怎么没来呢。这是有事?”吴淑玲:“没有,就是休息一下。”
一看她小姑娘样的就知道不用养家糊口,想休息几天那都不是问题。大姐一边做一边说:“我是不敢歇,少来一天这地方就会被占走。”摆摊这种事,多少有点约定俗成。
一般有人固定占用的地方,别人就会避开些,这样可以减少冲突。吴淑玲其实也挺担心自己的风水宝地没了,这会瞥一眼:“幸好没人占我的。”
石花膏大姐:“肯定不会,店正门口哪有人摆,那都是熟人才敢的。”吴淑玲莫名的心虚。
她其实不太知道摆摊的门道,一开始就是随便找个仅有的空地,诚然当时她心里不是没想过这是不行的,可人总是抱着侥幸心心理。好在老天爷对她不错,她在这条街上才有一席之地。她道:“主要是人家老板好。”
石花膏大姐比她做生意早,顺势回过头看一眼,压低声音:“也说不好,管理处那俩青龙白虎你见过吧,据说老板原来是跟他们一起混的。”吴淑玲上次见过管理处的人,对他们手臂上的纹身很有印象,也跟着悄摸摸道:“青龙白虎是真名还是代号啊?”
又说:“我看老板没纹身,但确实长得挺凶的。”石花膏大姐:“人家在道上就叫这名,一听就是大哥。”又说:“没点本事,能开这么大的店吗?”这倒是,摩托车店这三间店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吴淑玲下意识道:“那我以后小心点,别得罪他。”
然后慌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说了别说了,人来了。”石花膏大姐起先以为她说的是客人来了,结果发现是摩托车店的老板。她刚背后说完人,不由得有些讪讪道:“来啦。”吴淑玲也跟着打个招呼:“今天改吃石花膏啊?”陈景铭嗯一声:“习惯这个时候吃点点心,不然饿得慌。”他说话的时候垂着头,余光悄悄地注意着身旁的人,心想:我运气真好,随便往街上一看就看到她了。
吴淑玲不知情,只把自己点的一份一份挂在摩托车上,数一遍说:“我的齐了,钱我压这儿,走啦。”
最后两个字是对着两个人说的。
两个人也都跟她说一句慢点,不同的是陈景铭有些出神,可惜着:都忘了问她明天来不来。
他不吭声,石花膏大姐得问:“你要几份啊?”店里加陈景铭一共是四个人,他竖起四根手指回答,过一会拎着它们回店里,说:“垫一垫再接着干吧。”
吴淑玲到新家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她顺路先给忙着装修的人送上楼,左右一看发现缺了人,问:“阿公阿嬷怎么不在这?”
吴培明答得最积极:“打牌去了。”
老人家爱打四色牌,有时候也到邻居家里玩玩,输赢左右不过两三毛。吴淑玲觉得也挺好:“比在这吃灰强。”
吃灰没关系,主要是长辈年纪太大,既怕磕了碰了,又怕天气太热他们受不住,可偏偏性子很倔,叫不要来监工打下手还是天天来,谁劝都不管用。李彩霞没接女儿这句茬,只说:“阿公阿嬷的你带回去,不要放冰箱,吃了受不了的。”
吴淑玲点点头回家,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