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毛毛躁躁的。”
什么叫也,吴培华:“我跟你弟可不一样。”
这话说的,吴淑玲:“好像不是你弟似的。”
吴培华摆摆手:“早上不知道又上哪玩去了,别的无所谓,你盯着点,别再跟人打起来。”
吴淑玲还以为弟弟一直在新厝干活,没好气:“我就知道他安分不了几天。”
十五岁的小伙子,精力旺盛,看了些古惑仔的乱七八糟的电影,有多坏的称不上,就是成天爱在游戏厅、溜冰场等地方瞎玩。
偏偏这些都是最容易滋事的场合,有时候同龄人之间多看彼此一眼就是一场架。
哪能指望多安分,吴培华:“实在不行我跟大哥再抽他一顿。”
得他俩联手才行,一个人还真不是对手。
吴淑玲觉得他这语气听着实在是跃跃欲试:“我看你就是想打他。”
文明礼貌这种东西,在吴培华的认知里没用的,尤其是在教孩子这件事上。
他道:“他就是小时候挨打少了。”
吴淑玲是女孩子,打小又算是比较听话,还真没怎么挨过打。但她隐约记得两个哥哥小时候是怎么被管教的,对比起来弟弟确实被放纵很多。
她道:“先不用,明天开始我就给他下门禁。”
吴培华可惜地搓搓手:“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捏捏小侄女的脸。
吴淑玲说他:“都跟你们说长牙呢,别老捏,手给你剁掉。”
吴培华老虎头上拔毛,掐一把妹妹脸颊肉:“好吃懒做,长胖了啊。”
到底怕挨揍,跐溜跑了。
说谁呢,吴淑玲飞起一脚想踹他没踹着,摸摸小侄女的背发现出了点汗,决定还是带她去一个阴凉点的地方。
吴玉华这个点向来是要睡一觉的,渐渐地有些闹腾。
吴淑玲轻轻拍着她哄着,但又有些提不起劲——主要是累的,这孩子有点分量。
蔡凤丽一直留意这边的情况,见状洗洗手过来说:“阿玲,给我吧。”
吴淑玲总算腾出手甩甩:“我去吃一个炸枣。”
又道:“阿嫂你吃吗?”
蔡凤丽微微摇头。
其实她原来是挺爱吃的,但她结婚才两年多,新媳妇总是脸皮薄,特别怕人家讲谁谁家的儿媳妇还挺馋的。
不像做姑娘的时候,多大岁数都会被当小孩子。
吴淑玲跑过去拿一个吃,还有长辈给她抽两张纸擦擦油,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她笑得差点呛到。
很莫名的,蔡凤丽蹭蹭女儿的小脸,冷不丁听到老公的声音回头看。
吴培新也是来端菜的,说:“宝宝睡着了。”
蔡凤丽回过头,正好提醒:“你待会记得把礼上了。”
吴培新点个头,伸手熟练地在女儿背上摸摸:“都出汗了,你带回去吧。”
这种天气,搭棚之后自然更热。比起人情世故,肯定是孩子更重要。
蔡凤丽也怕女儿中暑,过去跟小姑子交代一下。
村里家家都是这样的,你结婚的时候人家去帮过忙,人家结婚的时候你哪有缺席的道理。
吴淑玲知道大嫂的顾忌,小声说:“没事,我在这儿替你呢。”
蔡凤丽说一句“玉华睡醒我就来”,抱着女儿回家了。
吴淑玲边吃炸枣边左右看,忽然对上一束目光。
她以为是哪位亲戚,笑笑当作打招呼之后实在想不起来,觉得长得帅的人自己不可能半点印象都没有,问旁边的一位堂婶:“穿白衣服那男生谁家的人啊?”
堂婶瞅两眼:“外面的吧。”
搭棚搭彩门的,出租这些桌椅板凳的,什么都有可能。
吴淑玲却觉得:“有点眼熟。”
但她记人脸向来不擅长,耸耸肩也没放在心上,吃完最后一口去洗洗手回来边干活边听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