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滋味。”
“我吃着也不甚好。"顾玉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停留在她的身边。许棠便又想起那道鱼汤,然而眼下无端端说起又仿佛刻意似的,毕竟顾玉成不是单给她的,还有一条给了许蕙,她想了想,只道:“今夜真是要多谢你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下得来台呢!”顾玉成道:“无妨,你和二娘子之间只是一时之间的龈龋,先过了眼前,过后便好了。”
许棠不置可否,却又忍不住问道:“你不问问我们之间究竞是什么事吗?”顾玉成一时没有说话。
“看来你还不知道,"许棠轻轻叹出一口气,“你知道之后,一定又觉得我不好。”
她说着,仿佛为了有什么事可做一般,伸手去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里,接着灯光看着雪花融化成水珠。
在她的身侧,顾玉成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倏然攥得死死的。即便周遭昏暗,看不清楚什么,但他还是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神色,如一块精雕细琢的玉一般无瑕。
接着,顾玉成说道:“冯素娘说的话,能当几分真?”“果真连你也知道了。“"许棠又叹。
她忽然就有些后悔跟着一起去京城了,若是留在定阳,至少还有李怀弥,李怀弥是一定相信她的,就这样待在家里等着嫁给李怀弥,倒也很好。她是个没有什么大志向的人,前世是,今世也是,唯一所愿不过就是大家都安安稳稳的。
这时顾玉成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但总有原因的,你又与李怀弥那样好,所以不可能是他们臆想的那个。”闻言,许棠笑了笑,似是无奈,又似是无所谓。“天冷得厉害,今夜睡在马车上恐怕难熬,表哥快些去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吧。"许棠说完,转身朝里面走去。
顾玉成微微侧过身子看她,但为了不使她发现,很快便收回目光,撑起伞离开了。
天地俱寂中,身影颀长萧索,只剩下步子踩在雪上的“沙沙"声,渐行渐远。越往外走,便越是凄清寒冷,大多数人都已经回了自己房间里去躲着,驿馆大堂里倒有几个在喝酒吃肉的,但也只是零星。许道迹拨给顾玉成的随从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道:“郎君,马车里都收拾好了,炭盆也点了,要添什么便与我说,我再去拿。”顾玉成闻言却并不往马车里去看,只是点点头道:“这样就够了,你先去休息便是,我一会儿再过来。”
“这样冷的天,郎君要去哪儿?"随从道,“让我跟着才是。”“不用了,我只是在驿馆四处逛逛,消消食罢了。"顾玉成道。随从见状也不勉强,缩了头自己赶紧去车上暖和了。顾玉成一路出了驿馆,路上的雪已经有些厚了,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往北边去是一个小山坡,正背着驿馆,不易被人看见。他径直走到山坡边上,有一条泥泞小路蜿蜒扭曲而上,再往上眺一眺,便能看见山顶,植被稀疏。
“郎君。"有人从背后叫他。
从山坡背面走过来一个人,罩着一件厚厚的赭石色大斗篷,步子稳健迅速,很快就来到了顾玉成面前。
顾玉成对他的出现丝毫不意外。
这人便又道:“再行几日便要到京畿一带,郎君不宜再继续往前了。”顾玉成没有说话。
“先前我家主人给郎君送过两次信,一次还在许家,一次是在路上,都让郎君及时止步,可郎君都没有停下来,这才派我前来,特意当面说予郎君听。”他也不在意顾玉成说不说话,只是自己继续说道,“我家主人说,京城就快要有大事发生,虽然不会牵连到郎君,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郎君还是避开为妙。”顾玉成这回微微颔首:“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得了这个答案,这人自然是也不会就此罢休:“主人说了,一定要把郎君劝住。”
“你去告诉伯父,“顾玉成慢条斯理地说道,“到了京城之后如何,我心里有数,到时我也会联系他,他放心便是。”
对方这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