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2 / 3)

想起一事。

许棠看着乔青弦,竟怔了怔。

上辈子顾玉成把三个孩子赶出家门,后来是她的弟弟,也就是乔青弦的儿子许廷樟将他们接走收养,就连她的灵位也是许廷榆接回家安放的,还有她被顾玉成迁往他处的坟茔,许廷樟不忍姐姐受此屈辱,干脆做主又将她的尸骨重新安葬回了许家。

她是不喜乔青弦,可到底看在许廷樟的份上,她好像不该对乔青弦这个态度,毕竟乔青弦今日过来也就是多问了几句话,而且论理她是她的庶母,父亲的家事又是她在管,问一问也是应该的。

以后若再有什么矛盾就以后再说,许棠也不想就此事事忍让,但眼下完全不必弄得剑拔弩张的。

许棠神色稍缓,乔青弦看在眼里正一头雾水,便听见她慢声慢气说道:“昨夜风大,一直撞着门窗,我被吵醒就有些害怕,木香进来陪我后,我还是睡不着。”

这好言好语的,倒让乔青弦一时没接上话,半晌后才道:“你不喜她们陪着你睡,只是往后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也得多叫几个进来才好。”

许棠点头应是。

这下是真的让乔青弦不知如何是好了,她何时见过许棠如此乖顺,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怕许棠是不是要使什么坏。

“药已经喝了,大娘子好好休息,”乔青弦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向老夫人回话了,她那里也记挂着。”

望着乔姨娘一会儿工夫便没影儿了,木香若有所思,竞感叹道:“不愧是我们娘子,今日又换了新招数,让乔姨娘摸不透,这不就跑了吗!”

许棠失笑。

几个婢子见她笑了,亦是笑作一团。

没多久之后,许棠也觉身子困倦,急需补一补昨夜没睡回来的觉,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也没做梦。

许棠幽幽醒转,刚一侧过头,便看见不远处窗下坐着一个人。

已经西斜的日头越过他的身侧,在他身上打下朦胧的光晕。

他似乎是一直托腮看着他,这会儿见她醒过来呆呆的,便起身朝她走来。

许棠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旋即便眼眶一酸,她怕不合时宜的落泪,连忙又闭紧了嘴巴。

来人觉察出她的异状,便在她跟前蹲下,眨了两下眼睛,问:“还是不舒服吗?”

许棠垂下眼,轻轻按了一下额角,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他答:“都申时了。”

许棠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正对上他那双璨璨的眸子,这下连心上都泛起酸。

她都多久没有再见过他了,李怀弥。

李怀弥也出身于定阳当地豪族,两家乃是世交,两人的父亲更是少时的好友,许棠和李怀弥年岁又相当,自幼便常一起玩耍嬉闹,两边家中见此也早已私下口头说定了他们的亲事,只等他们稍微再长大点便提亲。

本也是一桩良缘,只可惜许家后来出了大事,李家当时既还未提亲,此事也就作罢。

与李怀弥最后一次见面也仿佛只是个寻常的午后,那时两人道了别,却没想到世事徒然生变,竟是再没见过了。

后来许棠也从他人口中听过关于李怀弥的只言片语,都不多,只知道他娶了妻,先入了齐王麾下,之后又经齐王举荐进了太常寺,虽然同在京城,但只要有心避开,还是很难见到。

许棠总是会想起木香她们,却刻意不再想起这个人。

成亲后哪怕日子过得尚可,但少年心性总归是消散了的,还不如不想。

“你与顾玉成怎么了,”李怀弥压低了声音,“我问了菖蒲,说你早上跑出去把送给他的东西砸了,他得罪你了?”

眼下这个时候,李怀弥也在许家家塾一同读书,许棠的父亲许道连很喜爱好友的这个儿子,便单让他可以随时来许家听讲,李怀弥便几乎每日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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