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疾驰,挽弓搭箭,一箭射断柳枝才是胜利。但射出的箭必须正中那截露白的枝干,既要射断,又不能伤了周遭青皮之处,方算上乘技艺。老还能在柳枝落地前,将其稳稳接住,那便是满堂喝彩的上上之技。此刻场上皇子与武官们身着骑装,腰悬雕弓,除了略显臃肿的康王外,个个身姿矫健。
按长幼尊卑之序,首先上场的自然是太子。他策马而来,等柳枝近前,便弯弓搭箭,直接一击即中地射断了那截白枝。瞬时满场喝彩。
内官检查那断枝忍不住夸赞:“不愧是太子殿下,文武双全,这一箭正中柳枝白处,断得干脆利落,竞无半分偏差。”不止是场上的武官惊叹,永和帝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文成武就,弓马娴熟,才是大魏合格的储君。轮到康王,永和帝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比之去年,康王更胖了。
肥胖的身躯骑坐到马上时都废了不少力气,更别提挽弓射柳枝白心了,就连射中青皮都费劲。
果然废了半天力气,松松垮垮地一箭射出后,远处的柳枝毫发无伤。内官检查完那柳枝后,遗憾地对永和帝摇了摇头。永和帝怒瞪了康王几眼,直瞪得他灰溜溜下马,跑回席间,连头都不敢再抬,生怕触怒了父皇,再训斥他一顿。
毕竟是亲王,场上的武官无人敢笑。但席间的女眷可就不给这个面子了,尤其是楚王妃更是对玉罗和梁王妃笑话个不停,直笑得一旁的康王妃面色都变了再后来上场的是梁王、楚王、齐王。
梁王也是一箭射中了白心,赢得满堂喝彩。而楚王虽射中白心,但柳枝未断,而齐王则是只射中了青皮。
永和帝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直到英姿勃发的襄王上场,众人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果见那少年郎君策马自百步外疾驰而来,奔至柳枝近前,于马背上利落挽弓搭箭,猛然一箭射断了那露白枝干。
而就在柳枝将坠未坠之际,他又借马势俯身稳稳接住,随即勒马回身,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得漂亮。
卫凛一手举着柳枝,一手纵马而来,神采飞扬地冲着席间的玉罗笑得很是灿火烂。
小娘子心口跳了跳,而后又羞恼着瞪他几眼。永和帝也哈哈大笑,连夸了几个“好"字。“还是老七厉害啊!有朕当年的风范!”
席上众人见状也纷纷窃窃私语。
“还得是襄王殿下,这一手接枝的绝技,怕是满朝武官也没几人能做到。射柳又如此利落接柳,难度确实要高出太多,所以后面上场的武官顿时压力倍增。
玉罗看着卫凛这般得意,才晓得昨夜他那句给她赢射柳彩头的话不是假的。可他是厉害了,席见一众女眷的眼睛也都看直了。尤其是崔巧,哪里还有心思看别的武官,满腔热情都扑卫凛身上了。玉罗气闷,在卫凛带着那截柳枝回来送她时,她就偷偷掐了他好几把撒气。卫凛不解,捏了捏王妃小手问她:“又咋了?我赢了你还不高兴啊?”玉罗听罢,立刻就小声骂他:“你是花孔雀吗?瞎开什么屏?还说没勾引旁的小娘子,崔巧这下子哪里还有心情看旁人,满心满眼都扑在你身上了!”卫凛只觉自己真是冤到家了。
他不过是想在玉罗跟前显摆显摆,让她瞧瞧自己这个王爷夫君有多能耐,好叫她把什么俊秀探花郎、温润书生一流全部抛到脑后,哪里有半分勾引旁人的心思。
“我真没有,我一心想的只有你。"卫凛也低头和王妃咬着耳朵申冤。玉罗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接下来你都不许招摇了,不许勾引旁人瞧你!”
至少不能把其余武官的风头都抢走了,不然让崔巧和安阳还怎么挑人。卫凛自是点头。
他才不需要抢风头,只要他的王妃知道他有多厉害就行了。好在武官中陆大将军之子陆存正也在射断柳枝后稳稳接了柳,虽技巧不如襄王娴熟,但也将场上女眷的目光吸引过去一二。后来的马球赛,几位王爷都没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