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琴这幅模样,便知那人当是回绝了,便急声问春琴方才是如何说的。
春琴顿时气鼓鼓地回话:“奴婢方才去那书摊,先问了那郎君可有妻妾,见他摇头,才说公主愿请那位郎君过来喝杯茶,问他可否赏光。谁知他竟回说公主客气了,他并不渴。奴婢见他这般不识抬举,便直言被公主看上是他的福气,劝他莫要给脸不要脸。哪曾想那厮竞冷言冷语,说公主仗着皇权欺人,还放话有本事便将他掳了去!奴婢实在气不过,便骂了他几句不是好歹!”端平听罢也是怒气冲冲,看向窗外,果见那人也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见到端平时,那人似乎愣了一瞬,端平则是愤愤瞪了他一眼,随即便“啪嗒”一下关了窗户。
玉罗见状便劝她:“长姐也不必生气,这天下的俊郎君多了去了,这个不行就找旁的呗。”
端平哪里受过这等冷遇,只气得胸口起伏,咬牙道:“昔日我看中的人,哪个不是巴巴地贴上来讨好我?他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成?敢对本公主这舟拿乔摆谱?”
放眼望去,这秦城稍有姿色的郎君,哪个不盼着能被她青眼相加?普通人家的男子若是做了她的面首,那便是攀上高枝做凤凰,从此就摆脱那蝇营狗苟的生计。这般一步登天享尽荣华,谁会不愿?端平也正是见那郎君穿着普通,出行又无小厮随从,笔墨纸砚还在随处可见的小摊上采买,断定他不是世家子弟也并非富贵出身,才叫春琴去问他的。春琴也道:“是啊,奴婢瞧他一身打扮,也不像是什么富贵公子,竟还敢这般不识抬举。”
端平越想越气,便让春琴回头安排人查查那郎君的底细。回到府上,玉罗和卫凛一同用晚膳时,玉罗便将今日这事说笑给卫凛听。卫凛一听也笑:“长姐真是愈发娇横了,怎么见个俊的就想着带回去做面首。”
“这回可不一样,那郎君不仅没有答应,还斥责长姐仗势欺人呢,可把长姐给气坏了。"玉罗一边吃着烤肉,一边道。卫凛闻言果觉惊奇:“竞还有拒绝长姐的人?那人是何身份?”玉罗摇头:“不知呢,但看着衣着普通,买的也是书摊上的纸笔,不像是富贵人家。”
卫凛称奇。
“若是富贵世家出身,不想当面首也情有可原,若是寒门子弟,攀附上长公主,那往后前程可谓青云直上了,可见这人还算有些骨气。”玉罗叹:“他是有骨气了,可把长姐给气坏了。我劝她再找旁人,她非说旁人都没这个俊。"王妃说着,一双眼又晶晶亮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今日这个郎君生得还真是俊朗,眉眼如画,站在里和株松竹似的,真像我看的那些话本子里的一一”
玉罗想到什么,顿时止住了话头。她抿嘴望去,果见身旁的卫凛已经面色黑沉如锅底,漆黑的眼底简直酸气冲天。
什么俊朗,什么眉眼如画,什么像松竹,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他的王妃都没这么夸过他!竟然就这么大方地夸起一个陌生男子来了。玉罗忙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哎呀,我说这么多,他也没你好看嘛,你在我眼里才是最俊的!”
卫凛迟疑:“真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最爱的就是那些温润书生,平日里看的话本子全是那些才子配佳人。先前还曾埋怨过他脸皮厚,不够斯文儒雅呢。“比真金还真!"玉罗仰头亲亲醋坛子的下巴,水汪汪的杏眼扑闪扑闪的。卫凛这才笑了,捏起王妃的小脸就要回亲过去,却被王妃摇头躲开。“不许!你才吃过肉呢,亲我一脸油!"玉罗捂着脸嫌弃。卫凛气笑了,摸了摸下巴上被王妃方才亲出来的油渍,冲她道:“只许你亲,不许我亲是吧,我不管,我今天偏要亲!”玉罗见状,筷子没来得及放下就要跑,谁知步子还没迈出去几步,就被长手长脚的襄王爷一把捞了回来。他攥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低头便密密实实地猛亲了她好几口后,这才意犹未尽地将人松开。三月春闱放榜,有人金榜题名,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