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寄予了厚望,如今栩哥儿就这么走了,真怕他们想不开。”
今日见大哥瘦成那样,卫凛都有些被吓到了。玉罗又红了眼眶:“栩哥儿那样小,命运真是捉弄人。”大人们知道生与死的区别,可孩童们还不懂。听到自家爹娘说起栩哥儿不在了后,桓哥儿只以为栩哥儿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桓哥儿不懂,便问爹爹:“栩哥儿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他难道不害怕吗?”
梁王默然,只是抱起了桓哥儿:“有皇祖母陪着栩哥儿,他不会怕的。”桓哥儿想想,就算是有慈爱的皇祖母陪着,他也是不愿意离开爹娘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嫡孙的离去也让永和帝消沉了不少时日。可一个帝王却无法沉湎悲痛太久,朝堂之上一桩桩的事接踵而至,留不下太多空暇叫他流泪伤心。而太子作为储君亦如是。
如今太子膝下唯一子嗣没了,绵延宗祧的大事便尤为重要。可太子妃日日沉湎丧子之痛中,哪里有心思去操持这种事。永和帝便主张选了两名良娣送到了东宫。而这厢楚王府的两位侧妃也在十一月初同时进了府。
自打侧妃进了府,楚王妃每天同玉罗几人打牌时,吐槽的话便越来越多。不是这个没规矩,就是那个狐媚争宠,一个比一个难缠。最后楚王妃不由得看着梁王妃拈酸:“说到底,还是三嫂命好,整日里也不用和那些莺莺燕燕勾心斗角。”
端平笑道:“你何必费那心神,拿出王妃的做派来,她们还敢怠慢你不成?”
楚王妃摸了一张牌:“怠慢自是不敢,可我就是瞧不惯她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要争宠的模样。”
玉罗道:“说到底还是男人的错,像我父汗只娶了我额涅一个,我额涅从不必废那么多心神。”
楚王妃听罢也道是。
三嫂虽比她好些,但府上不也有两个通房。且排在后头的几个弟兄到了年纪,父皇赐侧妃也是难免的事。
所以说,这怪来怪去还是得怪男人。
想到这里,楚王妃又叹道:“我这好歹还有个杭哥儿,可怜的是大嫂,栩哥儿刚走了一个月,父皇就给大哥塞了两个良娣。”都说天家无情,想来还真是无情。正妻刚没了孩子,这头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公爹那头就给儿子塞两个妾室催生,生怕后继无人。端平只道:“谁叫大哥是太子呢,如今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他后继无人,只怕有心人又要大作文章了。”梁王妃轻叹:“只望大嫂早日走出阴霾才好。”“是啊,大哥大嫂也都年轻,如今保重身体才是要紧的。"玉罗也叹息。她同情太子妃,但也知道皇家向来如此。
楚王妃:“这倒是,若是大嫂再生个嫡子,倒是也不必如此烦忧了。”怕就只怕她伤心过度,再难走出这丧子之痛。冬月中旬,永和帝终于得了个好消息。
得知老三媳妇怀的是双胎后,一个多月未曾开怀的永和帝终于露出了几分喜色,大加赏赐了梁王夫妇一番。
玉罗是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听完后还和卫凛在家里闲聊许久。“三嫂这番一下子怀两个,可不得多受一份罪吗。“玉罗靠在小榻上,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忍不住感叹。
卫凛也是没见过妇人生养的,不知道这生一个和生两个的区别,只是此前同玉罗一起去三哥府上时,见三嫂的肚子好像确实大了些,没曾想竞是怀的双胎他坐到玉罗跟前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三哥这些日子一下值就往府上赶,生怕三嫂在家磕了碰了。”
“三嫂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看着都挺替她害怕的。“前几天三嫂还来端平府上打牌,几人没打几圈,都催着梁王妃回去好好养胎。玉罗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发慌。想着自己往后也有这么大腹便便的时候,顿时便有些慌张。
“卫凛,我害怕生孩子怎么办?"王妃看向身侧的人,茶色的杏眼忧心忡忡。襄王殿下倒是无所谓:“害怕那就不生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