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前不是说了,圣上派我来兵部当差,是要同两位大人学习的,可不是来这里当王爷摆架子的。”薛尚书闻言只是连连点头笑着,一旁的曹岩也笑而不语。他们可不是傻子!
想当初,康王初到礼部当差,也对着礼部的江尚书说什么自己只是来学习的谦虚之语,结果性子淳厚的江尚书还真信了,真把自己当起康王的老师来,不仅将礼部上下的事务都仔细对康王交代明白,还对他处处指点,唯恐有失。结果可想而知,康王爷觉得自己被江尚书差使了,一下子就怒了,直接在礼部打了江尚书一顿。圣上知道此事后,虽勃然大怒地斥责康王了两句,但也仅限于斥责。唯有可怜的江尚书在家躺了一个月养伤。虽然后来圣上强令康王亲往江尚书府登门赔罪,可打也打了,折辱已受,区区赔礼道歉又有何益?江尚书养好了伤,转年便告老还乡去了。其他五部的尚书、侍郎听说这件事后,也都通通想明白了。圣上派王爷去各部当值,初心定然是好的,但这些皇子皇孙的漂亮话随便听听,过过耳朵即可,若是当真了,那可就真成傻子了。
所以在摸不准这位襄王爷的脾性前,薛尚书可不敢轻举妄动。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位能生擒铁弗特勤的襄王爷的拳脚。毕竟他还想多活几个年头,早日回乡下老家颐养天年呢。
曹岩亦是,连薛尚书都如此战战兢兢了,他一个小小侍郎又岂敢怠慢半分。进了都堂的东侧分署,卫凛便坐进案间准备处理事务。本想着正月这段时日,官署休沐,兵部四司必有大量积压文书需要处理,谁知今日他这分署竞只有几件小小杂务。
譬如整理一些元武年间的旧兵籍册以及军械账,将他们需按年份以及曹司分类装订,再造册登记。再其次就是一些岁首盘点,皆是弓弦、箭囊、营帐绳索这类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卫凛看了几眼,便起身出了门。东侧分署和西侧分署只隔着一条回廊,卫凛此刻站在檐下,便能看到曹侍郎所在的西侧分署以及薛尚书所在的都堂。而比起他这里的悠闲自在,曹侍郎案桌上文书已然堆成小山了。卫凛顿觉不公,出门就往都堂奔去。
薛尚书正一心埋头看帐,抬头便见襄王爷气势汹汹而来,顿时大惊失色,面庞发白。
难道他给襄王爷派的事情还是太多了?襄王爷不高兴找他算账来了?于是薛尚书忙抱头护住了脑袋,颤颤巍巍道:“王爷可是有何不明白之处,只管交于臣与曹侍郎便可,不必、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啊。”卫凛简直被他气笑:“我明白的很!"说罢指着薛尚书面前那对文书,“大人与曹侍郎案前都堆满了公文,怎么偏我那里只有些不要紧的杂务?薛尚书这般莫非是瞧不起我!”
薛尚书闻言忙赔罪道:“老臣岂敢瞧不起王爷啊,只是王爷如今初掌部务,节后诸司事务繁杂,先从这些简易账册和文书入手,熟悉本部流程便好。待王爷理顺后,臣自然将职方和库部的核心要务交予王爷的。”卫凛可不吃他这一套:“你少证我,年前我就在做这些账册,年后怎么还是这些事?更何况那些都是些元武年间的旧账了,做出来顶个什么用?”卫凛好歹也是跟着自家舅舅打了几年仗的,军务上孰轻孰重的事他当然明白。
看着薛尚书那张皱巴巴还有些可怜的老脸,卫凛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颇有些语重心长道:“薛大人,你只管给我派活,若有不懂的地方我自会请教你与曹侍郎,你真不必如此束手束脚,你难受,我也难受。”薛尚书正心惊胆颤着呢,一听襄王爷竞真是一副要做实事的架势,不免有些将信将疑:“王爷当真是这般想的?”
只见年轻的襄王殿下点了点头,拍了拍薛尚书的肩,那张俊秀的脸上带着唯有少年郎君才有的意气风发。
“只有将兵部诸务摸透了,他日我方能在沙场上更得其所,薛大人可千万不要小看了我。”
薛尚书愣住了,眼眶忽而就有些发热发潮,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