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开始替玉罗敷粉,脸颊与颈项皆要敷上白白的粉,敷完粉后便在脸颊两侧,额头以及下巴处都抹上桃红色的胭脂,这便所谓坊间最流行的桃花妆,最后便是画眉,贴金箔花钿,点面靥,描斜红以及涂口脂了。
上完妆后,婢女们便立刻替玉罗更衣簪发饰。
一切梳妆好后,玉罗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而屋内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被这位娇艳万分的新王妃给勾走了。
青绿色的褕翟上身,勾勒出女郎纤秾丰腴的身姿,素纱中单更是衬得她颈间肌肤胜雪。乌黑发髻上的九树花钗,珠翠博鬓垂落脸颊两侧,步摇随着玉罗的动作轻晃,整个人愈发流光溢彩起来。
“公主真的太美了!”吉祥情不自禁地夸了出来。
公主昔日穿她们铁弗的服饰就已经够漂亮了,如今换上大魏的衣裳,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春月、秋时等其余人皆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们的襄王妃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先前不施粉黛的时候美,此时上了浓妆也美!
玉罗本还觉得自己这样一副打扮有些陌生,此时在女官侍女们此起彼伏的夸赞中顿时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美滋滋地在铜镜前转了两圈,除了头顶的发髻和发冠有些太重,其他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
厌翟车早已在侧门外等候,玉罗接过春月递过来的一把团扇遮了脸,扇面上绣制着鸳鸯和并蒂莲,瞧着格外精巧。
待一众女眷扶着新娘子出了侧门,早已侯在门外的迎亲仪仗队纷纷看了过来。
尤其是位于其首的身着绛纱袍的俊美英气的新郎官,一双眼睛如利箭般直直射了过来。
卫凛的目光落在了那一身华服的女郎身上。只觉其身量娇小丰腴,一双执扇的手也雪白纤纤,再往上移去,一张脸倒是被那团扇给遮得严严实实,实在瞧不出美丑来,只能说露出的身形非似他想象那般健硕彪悍。
不过卫凛一颗心好歹安了三分下去,如今娶都娶了,若是这铁弗公主真长得犹如阿史那莫贺那般,那就他好生供着她不多理睬就是了,反正别指望他会喜欢一个铁弗人,还是一个和莫贺一样难看的铁弗人。
不知道已经被新郎官嫌弃了一顿的莫贺此刻看到妹妹出了侧门,顿时高兴地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用的还是突厥语。
旁人虽没听懂,但玉罗可是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当下惊喜地就想放下扇子看过去,便立刻被身旁的礼仪女官惊呼着按住了持扇的手。
“王妃此扇不可放!”
玉罗心下一惊,这才想起还有中原人成亲还有一道却扇礼,不敢再耽搁,忙规规矩矩持扇上车了。
骨力拔见莫贺这一嗓子险些叫好侄女出了丑,当下就给了莫贺一记手锤。
“瞎喊什么!”差点就让这些中原人笑话娜伊了!
莫贺委屈地摸了摸脑袋,他哪里知道这中原成亲规矩这么多,新娘子还要挡着脸不让人看,哪像他们铁弗,新娘子也能大大方方露脸。
卫凛瞥了一眼身后的骨力拔和莫贺,只见两人魁梧的身躯壮如小山一般,此刻骑在马上,衬得跨‘下的汗血宝马都孱弱了几分。
心中庆幸还好他的王妃不是如此身形。
只是回想起她方才险些放了扇子的样子,可想而知脑袋也不比这莫贺聪明到哪里去。
厌翟车跟着仪仗队渐渐行驶起来,玉罗坐在车里,回想着方才哥哥喊她的那声,心里有些难过。
如今远离家乡两千六百多里,在这偌大的秦城,只有叔叔和哥哥能看到她成亲的样子,而额涅和父汗还有最疼爱她的外祖母却还远在铁弗的牙帐,连小女儿的婚礼都参加不了。
小公主想着想着不由得就落了几滴泪,又怕脸上的妆被哭花,立刻用马车里提前备好的喜帕拭了拭眼角。
奏乐声,鞭炮声不绝于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