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她坐起来一点,挪了挪位置,“我挡到你光了?”暖光流淌过她的侧脸,眼睫毛纤长卷曲,微微一抬,像轻薄蝶翼。应许没说话,只是俯身,靠近她。
他注视着她,像发现了新奇的、无法理解的事物,目光灼灼的研究她。“……你干什么。"应嘉抬手,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脸推开。他没躲,片刻后,忽然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什么也没说,离开沙发去了厨房。
应嘉:?
咖啡焦香弥漫开来,应许站在岛台前冲泡,心不在焉。“我要拿铁。“应嘉从后面凑过来。
她从后面抱住他,就像他以前常做的一样,“整一杯拿铁呗,应主理人。”他垂眸。
看见她落在他腰间的手。
纤细、白皙、指尖透着浅浅的粉色。
应嘉:“嗯?”
他没吭声,做咖啡的动作也停下了。
“发什么呆?“应嘉催促,揽过他腰的手箍紧了点,“摸鱼呢?”他顿了一下,这才收回视线,慢慢把咖啡泡好。回到客厅,又是一人占据一边沙发,共用同一盏暖光,共披着同一条羊绒毯。
不久前,他们也曾以这样的姿态生活过。
只不过,那时是对峙,是吵架,是一声不吭的冷战。可现在,明明依旧安静,各做各的事,可事情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他说不清。
他只是不自在。
大概是因为,应嘉留在他身边,并不是出于他的强迫。主动权不在他这里,他不敢适应。
日子就这样推进,窗外的树从枝桠新嫩变得油绿。转眼,进入夏天。
有一天回家,应许看见应嘉正收拾换季衣服,沙发上摊了好几件夏季长裙。“去旅行吧。”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他,“再去一次海边,散散心?”她的头发挽起,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肌肤。应许问:“什么时候,你想去哪里?”
应嘉将春天偏厚的衣服叠起,“有找几个地方,但最后去哪还在想,不过你有时间吗?我计划是暑假放假我们就去。”“好。“应许说,“我把时间空出来。“
就此约定,转眼到了学期末。
为了能赶出完整的十天,应许把所有能提前的工作都提前了。出差、会议、考察、谈判,忙的脚不沾地,一天一个地方,一周一个国家的转。尤其是在老爷子放权后,他要决策和处理的事只多不少。间隙难得的休息时间,与应嘉通话、联系、讨论旅行的事。近几个月来,两个人相处的过于融治,以至于他心底有一处不安,逐渐扩大。
像是坏了的警报系统,日夜不分的惊吓,好使他惊觉,疑心这一切是否真实。
终于临近暑假,这天中午,应许在办公室疲惫休息。“应总,"助理推开了门,声音迟疑,“有一份关于应嘉小姐的文件”仿佛不敢多说,助理放下文件,很快退出。应许盯着那份文件看了一会,才慢慢拆出。里面的文本内容不多,扫一眼就得知大意。应嘉这段时间的反常,终于在这一天,有了最残忍的解释。期末考要复习的内容很多,应嘉考前几天都在狂肝笔记,荧光笔划满重点,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天,她复习完英美文学,趴在桌上小憩,忽然听见动静,惊醒。回头,就见本该在大洋彼岸,下周才有空回来的应许,出现在玄关。吓了一跳。
不只是因为他忽然回来,更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表情。谁得罪他了啊?
见应许进门后,径直去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她踩着拖鞋跟过去,“怎公了?又有好事啊?”
软木塞取出,搁在一边,应许:“嗯。”
应嘉:“庆祝什么?”
然后她想起,上次庆祝好事,可不是什么愉快回忆。红酒倒入玻璃杯,他眼皮也没抬,“恭喜嘉嘉,申请通过。”然后,应嘉看见了他放在桌上的一叠文件。眼熟,是她提交的资料。
其中,出发日期,就在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