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了勾唇角。“嘉嘉呢。“应许支着脸,语气温和的打听,像极了关心姐姐的弟弟,“都没问过你呢,交男朋友了吗?”
饭桌上一道道视线,立刻转移方向。应母赶紧道:“哎这,肯定没有啊。”她下意识以为,母女俩关系好,无论事情大小,应嘉有事都该和她说。直到问题提出来了,这才回忆起,应嘉对相亲的事百般不愿,莫不是有其他原因?“嘉嘉有男朋友啦?"王阿姨敏锐嗅到一丝异样,面上还是笑的,话里的亲昵却是凉了三分。
王枫不言不语,也有些紧张。
应嘉骑虎难下。如果说有,当众打脸她妈妈,这两天两家人的忙活都像个笑话,她有些后悔,最开始就该杜撰一个男朋友。可说没有……她不知道应许会怎么折磨她。应嘉挤出一笑,“没有。”
气氛重新活络,应妈妈尤其松一口气。
她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担心,女儿会突然冒出一个男朋友,伤了亲密邻居的心。
最后一块糖醋排骨落入碗里,糖色渗开在米饭上,她顺着筷子看向投喂者,应许微勾唇角,眸光潋滟,泛着笑意与不易察觉的愤怒。应嘉三下两下吃掉碗里的菜,只觉得他乐意看她承担不坦白带来的苦果,也乐意看她被夹在中间饱受折磨。
散席,客人的离去带走热闹,家里变得些许冷清。应叔叔出门打牌,应妈妈在客厅和房间来回走动,临近过年,辞旧迎新,家里每一处本来就干净的地方,也非常值得再清扫一遍。浴室流水声哗啦啦,清晰的传达到客厅,应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思却不在娱乐新闻上。
房间里应妈妈叫了句,“嘉嘉,你把厨房抹布拿过来!”“好。"应嘉起身去厨房。
她洗好抹布送去房间,走到客厅正对浴室门的地方,门向外推开,涌出热气。
应许短发漆黑,湿漉漉的往下淌水。
两人在客厅撞见,他侧过身给她让路,垂落的眼睫毛纤长,眼眸氤氲雾气。客厅挺宽敞的,这样的绅士行为完全没必要。知道他在生气,应嘉回头,修长背影已经踩着漫不经心的步子,径直回了房间。应嘉回房呆了片刻,等到十点,妈妈转移到阳台摆弄花草,一时半会没功夫分神,才快步走到应许房外,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雪松冷香,应许正站在书桌前,低头翻阅高中毕业纪念册。
他身上穿着灰白色棉质睡衣,是高中时候的款式,如今尺寸不大合适,衣服偏小,贴宽肩窄腰的身材,遮不全修长小腿,脚腕短出一截,露出清瘦跟腱。听见门口做贼似的动静,他微微一偏头,“姐姐来我房间做什么?”应嘉在他身边停下,递来吹风机,“这么晚了,别自然干了,会着凉。”他垂眸看了一眼粉色吹风机,唇角轻扯,“真贴心。”他接过,将它放到桌边,没有要吹头发的意思,继续翻阅那本纪念册。很大的一张书桌,摆置的东西却很少,应嘉看过去,只见明晃晃摆置粉色吹风机、高中纪念相册和白色的超市购物袋。不透明塑料袋里面,则装着三盒方块状物品,草莓味的避|孕套。
他就这样把避|孕套放在明面上,但凡她妈妈心血来潮,给他送水果或是次日帮着收拾房间,就会看见。
房间门敞开着,静谧的环境将所有细微声响放大,能听见厨房炖汤的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