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枝眼神坦荡:“姐姐莫不是看错了?哪里来的什么外男,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人。”
沈梦娴闻言,眼底的探究暗了暗。
她盯着裴枝枝看了半响,见她神色坦然,半点没有被戳穿谎言的心虚模样,一时竞有些拿不准真假。
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只能暗暗咬了咬牙,指尖攥得发白。
沈梦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她今晚急着揭发裴枝枝的奸情,一是自己确实看她不顺眼,二是快点想为母亲王氏出口恶气。
可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方才在后山冲撞太子殿下的惊险一幕。方才她带着侍卫和嬷嬷兴冲冲地赶去抓奸,却没想到撞破的竞是太子怀铎的身影。
彼时太子站在月光下,墨眸沉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她几乎要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因冲撞太子的罪名被拖下去治罪,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可太子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地开口:“夜黑风高,许是你看错了。”
太子都已经这么说了,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反驳太子的话。一想到这里,沈梦娴就觉得憋屈得慌。
她费尽心机策划了一整晚,又是打探行踪,又是带人抓奸,最后不仅没抓到裴枝枝的把柄,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这一夜,岂不是相当于白忙活了一场?
沈梦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裴枝枝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郁气,重新换上一副温婉的表情,柔声道:“那或许是我瞧错了。”
“姐姐只是担心你,毕竟夜已深了,你一个小姑娘在别处独自走动不安全。既然你平安回来了,那姐姐也就放心了,你快些回房休息吧。”说完,她不等裴枝枝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裴枝枝的心情还没平复过来,也懒得再跟沈梦娴纠缠,转身推开自己的厢房房门走进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便反手关上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急促的呼吸。
亦初听到动静,从里间迎了出来,见她脸色绯红、气息微喘,头发也有些凌乱,连忙上前扶住她:“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瞧着还这般狼狈?″
裴枝枝摆了摆手,避开亦初的搀扶,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没事,就是泡温泉回来时走得急了些。我想歇息了,你也快去休息吧。”她实在没力气再解释什么,今晚的遭遇太过混乱。亦初见她神色倦怠,也不敢再多追问,只能应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细心地帮她掩好了门。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裴枝枝脱力地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她一闭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和怀铎相处的种种画面。手心似乎还带着灼热的温度。
裴枝枝双手攥拳,抬手对着自己身侧的小枕头一顿乱捶,发出闷闷的′咚咚咚′声响,以此泄愤。
夜里躺在床上,裴枝枝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大半宿,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天快亮时,裴枝枝才终于抵不住浓重的睡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怀铎的身影。再次醒来时,窗外早已大亮,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亦初端着洗漱盆走进来,见她终于醒了,笑着说道:“姑娘,您可算醒了,若不是怕吵着您休息,奴婢早就来叫您了,快些起来吧,晚些时候还要挑选参加宴会的衣裳呢。”
裴枝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坐起身来,脑子里还有些昏沉。她打了个哈欠,刚要说话,又突然想起。
今日午时,行宫要举办宫宴,所有随行的王公贵族和世家子弟均要出席。裴枝枝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清醒了过来。
既然是宫宴,怀铎作为太子必定会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