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连通报都忘了,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王氏面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夫人!不、不好了!”
王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今日自起身便眼皮跳个不停,心底总萦绕着不安,这丫鬟突如其来的冲撞更是惊得她心头一跳,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她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有话快说!”那丫鬟被吓得一哆嗦,几乎是哭着将话说出口:“夫、夫人,王家……王家出事了!”
“你说什么?!"王氏像是被惊雷劈中,方才的怒火瞬间被极致的惊惶耳代,从椅上倏地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若非沈梦娴及时扶住,险些栽倒在地。沈梦娴也脸色骤变,扶住母亲的手都在发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看向那丫鬟:"怎么会这样?你细说来。”
“是、是老爷!老爷他…他被人弹劾了!说、说他利用盐运职权,私吞官盐、截留盐税,中饱私囊!方才、方才刑部的人已经上门,把老爷带去审问了!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与恐惧,王家是王氏的根基,王家出事,便是断了她们的靠山。
裴枝枝和沈舟渡两人很快回到府中。
两人一进门,王氏身边的婢女便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急切地看着沈舟渡:“小侯爷,夫人找您有急事,让您立刻过去一趟。”沈舟渡虽有些疑惑,却也不敢耽搁,只得匆匆跟裴枝枝道了别,便跟着婢女急匆匆地往王氏院里去了,背影仓促,不知究竞有何事。裴枝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愣了愣,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失忆的困惑缠得她心绪不宁,唇间的肿胀虽淡了些,可那异样的触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她独自在屋内静坐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茫然,索性早早洗漱上床歇息。可睡意昏沉间,裴枝枝再一次坠入了梦境。梦里的场景她也熟悉,赫然是今日游舫上的场景。雕梁画栋的雅间外,丝竹声悠扬,舞姬正旋身起舞,衣袂翻飞如蝶。下一秒,周遭的丝竹声骤然消散,歌舞升平的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雅间内昏黄的灯光。
舞姬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闻砚的身影。他就站在不远处,那身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一步步缓缓靠近向她靠近。
裴枝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小步跑过去,结果冲得太快没刹住车,一张小脸便结结实实地埋进了闻砚肌肉紧实的胸膛。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洗面奶!
裴枝枝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不知怎么的,画面一转,她就坐到了闻砚的怀里,两人的姿势暧昧,闻砚的手臂顺势圈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裴枝枝发觉两人距离近得可怕,只要闻砚微微低头,便能轻易触碰到她的唇瓣。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也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枝枝,我是谁?"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裴枝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闻砚!你是闻砚!”“猜错了,要罚。"压低的嗓音宛若可怖的预言诅咒。裴枝枝心头一跳,颤颤巍巍地开口纠正:“我、我刚刚是口误!你是怀铎!”
似乎是得到满意的答复,怀铎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震得裴枝枝浑身发麻。
“枝枝怎么发现的呢?好棒,要给你奖励。”怀铎的鼻尖抵上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均数铺洒在裴枝枝的脸颊上,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柔软的触感像羽毛轻拂过。裴枝枝下意识地将那只眼睛闭上,纤长的眼睫在他的唇瓣下轻轻颤了颤。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安全的时候。突然,怀铎将唇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吃掉你,好不好。”
裴枝枝双目圆睁。
这是奖励吗?!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