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从帘后走出。赫然是方才表演的舞姬,只是那身衣服与方才不同了。她那双眼睛笑眼弯弯地看着裴枝枝:“姑娘觉得我方才在台下一舞如何?裴枝枝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你脖子上还沾着两滴血呢。”
那舞姬顿了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裴枝枝赶紧改口,化身古风小生:“你刚刚的舞蹈,妙哉妙哉。”舞姬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闻言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将目光锁在裴枝枝身上。
她抬手,不紧不慢地将脖子上残留的血迹擦净,方才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愈发清晰。
“既如此,奴家便再舞一曲,以谢知音。”裴枝枝心头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就拒绝:“无功不受禄,要不我先走吧?”“急什么。“舞姬语气轻柔,却没给她半分脱身的机会。她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裴枝枝的肩膀上,看着没用什么力气,裴枝枝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按在了椅子上。
裴枝枝欲哭无泪。
她觉得自己要小命不保了。
折扇开合间,舞姬足尖轻点,便在裴枝枝面前翩然起舞,不同于方才胡旋舞的热烈奔放,这一曲更显婉转柔媚。
水袖拂过裴枝枝眼前时,似有一缕淡淡的冷香索绕鼻尖。裴枝枝的鼻头不由得一痒,这股冷香忽然让她想起闻砚。闻砚的身上也很香,而且闻着也很舒服。
“姑娘看着我,竞还会发呆?”
一道清亮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裴枝枝抬眼,才发现那舞姬不知何时已经离她近在咫尺。不等她作出反应,舞姬便执起她的手,缓缓牵向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姑娘这样,让奴家很是伤心。”
裴枝枝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片柔软的衣襟探去。
哎呀,好害羞。
…等等,她在害羞什么?
裴枝枝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明脑子告诉她,现在应该逃跑,但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等指尖触到舞姬衣襟下的触感时,裴枝枝却是一愣,瞬间清醒了几分。嗯?
怎么…这么平?
她猛地抬头,对上舞姬那双含笑的眸子,脑海里轰然炸开一道惊雷。雾草,是男的!
裴枝枝持续地凌乱中,瞳孔骤缩,满脸都是惊恐,心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头脑也变得不清醒起来。她甚至在想,如果是男的,这样岂不是从一夫一妻升级成了夹心饼……她要怎么给闻砚解释。
“吱呀一一”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
舞姬听到动静,动作一顿,朝着门口望去。裴枝枝的意识有些昏沉,并未察觉到开门声。直到一道熟悉而温润的声音响起,才将她拉回现实。“枝枝,你们在干什么?”
裴枝枝惊恐地转头望向门口,只见闻砚长身玉立在门外,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目光下移,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得平直,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情的情绪。
裴枝枝迟钝地重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那舞姬平坦的胸口上。她猛地抽回手,像个被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你听我解释!”不知道是情绪起伏太大还是心虚的缘故,话刚说出口,裴枝枝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燥热。
因此她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微妙变化。
自闻砚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那舞姬便再未开口说过一个字,只是垂着眼立在一旁,姿态恭谨又拘谨,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戏谑与柔媚的姿态。怀铎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裴枝枝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包裹,心头的慌乱竟奇异地淡了些。她此刻神志昏沉,只剩本能驱使,朝着那抹能给她安稳的身影倾身,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料上,贪婪地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