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闻砚伸出手扣住裴枝枝纤细精致的小巧下颚,使她微微扬起脖颈,一双水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男人眼里,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的凌乱不堪。
“别咬,很痛?我看看。”闻砚放轻声音,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
裴枝枝的肌肤很细很薄,薄到闻砚甚至能看到白皙皮肤下纤细的青色血管,指尖触上去,是一片微凉的柔滑。
却苏这才意识到二人认识,并且关系……不一般,他站在旁边反而多余。
闻砚抬眸看向却苏:“却苏,你先走吧。”
却苏看此情形也不便开口,向闻砚躬身行了个揖礼,识趣地从另一侧离开了。
裴枝枝被闻砚的手抵住下巴,头没办法转动,但她听到闻砚的话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却苏?什么却苏?哪个却?哪个苏?
好耳熟,鼻子好痛…想不起来。
她皱着鼻子不满地用脑袋甩开闻砚的手,试图看清离开之人的模样。
一阵清冽裹挟着雪气的风掠过鼻尖,身着一袭白衣的高挑男子从裴枝枝身侧走过,并未侧目。
那人墨发玉簪,面容俊美,眉眼冷冽,宽肩窄腰的线条被这一袭简单的白衣衬托得愈发清隽利落。
妥妥的高岭之花一枚。
裴枝枝瞬间不记得要哭这件事,眼泪蓄在眼眶,欲落不落。
闻砚垂眸,目光落在她微乱的发梢:“枝枝怎么会来这里?”
裴枝枝回过神:“啊,我和家人一起来的,本来想去斋堂,但是迷路了,就跑到了这里。”她自然而然地省略掉自己被鬼吓到乱跑这回事。
不对!
裴枝枝回过头,一双小猫眼瞪得很圆,伸出纤细的食指,直直戳向闻砚的鼻尖,指责道:“你个大骗子!”
闻砚好笑地挑眉,抬起手,轻轻握住裴枝枝的食指放下,不解道:“我怎么骗枝枝了?”
“你根本不叫闻砚对不对!你一直在骗我!有人跟我说,他根本没有在京城听说过闻砚这个名字!”
闻砚垂着眸,长而直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抱歉,枝枝。”
裴枝枝双手叉腰,得意地扬起下巴:“哼哼,你终于承认了吧。”
“因为我在家里是庶子,本就不受宠,家中兄弟也都厌恶我,我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男人的身形挺拔颀长,此刻微微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暖金的光晕,可闻砚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让人瞧着心头一颤。
闻砚表情黯淡:“是我不好,我怕告诉枝枝这些,枝枝会嫌弃我。”
“噶?”裴枝枝彻底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是她误会闻砚了,怪不得他从来不愿提及家中之事,原来是怕触及伤心事。
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方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山圻远远地站在后面当背景板,听到殿下的话嘴角一抽。
殿下这话,若要细究,倒也句句属实,就算裴枝枝往后知道殿下的身份,也挑不出殿下什么错处来。
虽未太子殿下,但并非皇后所出,硬要说的话,确实可以称得上庶子。
其余皇子要么惧他如虎,避之不及,要么暗中与他争夺势力,说是厌恶也不为过。
至于朋友……
山圻从小就跟在殿下身边了,能称得上殿下朋友的,纵观京都,也就驻守北疆的骠骑将军能算上一个,此刻远在千里之外,自然无从拆穿。
啧啧啧,心机,太心机了。
不对!自己怎么能用‘心机’这个词来形容殿下呢!分明是谋略!
山圻在心里默默点头。
果然,太子殿下无论在哪方面,都是无比优秀啊。
闻砚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