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两下,因为刚刚打了个哈欠,此时眼角被泪水浸得通红,晶莹的泪珠挂在眼尾,顺着眼下的卧蚕轻轻滑落,原本就水润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水雾,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弱。
沈梦娴看着她这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听到她的话后差点笑出声,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连和人说话都不敢,真是蠢笨。
她一句“枝姐儿为何如此敷衍我,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还未说出口,老夫人就来了,沈梦娴只能憋屈地咽下去这口气。
该死的裴枝枝,她肯定是故意的!
老夫人看到二人还站在马车外:“怎的在外面站着,早晨冷得很,快都上马车吧。”
裴枝枝如蒙大赦,连忙跟着老夫人上了马车。马车内布置得十分舒适,燃着淡淡的檀香,角落里放着暖炉,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垫,小桌上还摆好了温热的茶水和精致的糕点。
马车缓缓驶动,一路颠簸着向城外而去。
不知行驶了多久,裴枝枝掀开马车窗帘,一抹古朴的寺庙轮廓映入眼帘,兰若寺到了。
她和沈梦娴随老夫人下车后,同她一起跨入寺门。
兰若寺内漫林碧透,绿树环抱,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分外沉寂肃穆。
‘当——当——’
深沉而悠远的钟声回荡在寺庙。
琉璃铺满了庙顶,屋瓦镀金,石栏杆上镶嵌着白玉浮雕,朱红色石柱支撑着庙宇,青灰色的殿脊沐浴在晨光中,整个兰若寺像是藏在深山里的琥珀,尽显百年古刹的庄严。
冬青树的叶子油亮,明明才是秋末,但由于山上气温昼夜变化,树上就已结了小巧精致的红色果实,如满天的星星染了朱砂撒落下来,又像是一颗颗红玛瑙散漫在一朵绿云之上。
她们随老夫人上完香后,老夫人便让她们自行安排了,而自己则留在里间诵经礼佛。
沈梦娴早不见了身影。
裴枝枝从后门走出大堂,穿梭于微隙的香火气息氤氲,悠远而绵长,裴枝枝经过寺庙窗棂,阳光下摇曳着光晕,在上面投下婀娜的剪影。
兰若寺殿宇巍峨高耸,铜刹筒瓦,建有内梯外廊,旭日东升,塔身霞蔚缭绕。
后山却是充满诗意,花鸟树木,亭台楼阁。
裴枝枝听老夫人说这里的斋饭很好吃,满心期待的拐过几个回廊后,却看不到熟悉的景致了。
不出意外的话,裴枝枝迷路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寺庙里一个人都没有。
高榕树苍翠挺拔,枝叶婆娑,荫翳避日,风轻轻拂过,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在空荡的寺庙里回荡着。
“呼呼呼——”
“呼呼呼——”
后背突然蔓延上一阵凉意。
这个场面仿佛似曾相识,让裴枝枝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客栈遇到的灵异事件。
她浑身变得僵硬,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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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雕花窗桕射入斑斑点点细碎斑驳剪影,室内布局雅致讲究,透着淡淡禅意。
茶香氤氲着白雾,袅袅冉冉,黑白棋子纵横十九道。
怀铎看着小几上的棋盘,明明是白日,他却仿佛置身于阴影下,指尖摩挲着棋子,略一看全局就放了子。
虽没下完子,但胜负已分。
“殿下的棋艺出神入化。”
却苏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没有谄媚,也没有畏惧。
怀铎没有再落子,将手中执起的白玉棋子丢入棋奁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玎珰碰撞。
深沉悠远的钟声被隔离在外,穿梭于微隙的香火气息悠远而绵长,和茶香缠绕在一起。
却苏垂眸,长睫掩下眸中流光。
太子殿下看似只是邀他棋局对弈,但每一步棋都暗喻着对朝堂局势的掌控,他在提醒自己到底应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