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氏抹了下眼角的泪花,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侯爷瞬间心生动容,轻轻揽过她的肩,温声安慰。
裴枝枝嘴角一抽,装绿茶谁不会:“侯爷和夫人对枝儿如此挂念,枝儿感激不尽,夫人莫要如此伤心,我如今已经回来,此次接风宴让我与侯府团聚,和和美美,本是高兴的事。”
她拿出手帕,遮住要翻上天的白眼。
轻轻擦了下眼角不存在的泪花:“看到夫人这般模样,我又想起来了母亲……”
老夫人在一旁呵斥王氏:“行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枝儿回来如此令人高兴的事情,你非要把气氛搞成这样,虽是家宴,但你仍旧要维持高门主母的形象。”
王氏在一旁恭敬道:“是,老夫人,儿媳太过开心,以至于刚刚没能收敛住。”
侯爷在一旁打圆场:“母亲,秋月也不是故意的,您莫要动怒,渡儿他们还在一旁呢。”
王氏名秋月。
老夫人面色和缓下来:“好了,你也是有心了。”
裴枝枝在一旁柔柔垂下眼睫,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把侯夫人气的牙痒痒。
……这表姑娘,当真有几分功力!是自己小瞧了她了。
沈舟渡还以为裴枝枝真的是想母亲了,在一旁逗她开心。
王氏看着自己儿子不值钱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她和娴儿忧虑万分,他倒好,和人家聊的开心。
侯爷问王氏:“怎么不见娴儿?”
“娴儿风寒不见得好,身子不爽,不宜吹风,她本执意要来给表姑娘接风,我实在放心不下,便让她在房内歇息了,等她病好了,再让她去拜访枝儿。”王氏回答的八面玲珑,挑不出错来。
侯爷点点头,没再多问。
老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过两日就是初八了,枝儿和娴儿他们都随我去兰若寺祈福,正好让娴儿去去病气,也让枝儿沾沾佛缘。”
府中无人敢反驳老夫人的话,纷纷低头应是:“是,老夫人。”
用餐期间,王氏忽然又开口,目光落在裴枝枝身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枝儿似乎和娴儿一样,已到适婚年龄。”
裴枝枝心里咯噔一下。
这侯夫人怎么专挑她一个人针对。
好在老夫人率先开口:“此时不急,枝儿才刚回来,定是要多陪伴我一些时日的,婚事之事,日后再议。”
裴枝枝看向老夫人的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
祖母,枝枝崇拜崇拜你!
王氏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附和道:“是呢,枝儿定是想要多多陪伴您的,不过虽是那时再为她在京中物色合适的夫婿也不迟,但也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否则那些优秀的公子哥被别家贵女先挑了去,便来不及后悔了。我也算是枝儿的长辈,不若我先替枝儿观望着,在京中物色合适的夫婿,您看如何?”
老夫人目光无波,淡淡道:“你有心了。”
这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王氏却像是得到了许可一般,抿唇笑了笑:“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枝儿是侯府的表姑娘,自然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裴枝枝碗里的鱼肉已经被她戳得稀巴烂。
人善不仅被人欺,还会被人妻!
想到闻砚,裴枝枝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一想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寻找新饭票的计划刻不容缓!裴枝枝决定等一会回去之后就把跑路计划提上日程。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