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就送给姑娘了。”
见裴枝枝没伸手,手里还提着花灯,就直接将手里的桂花酿塞到了云桂怀里。
然后就跑了……跑了?!
裴枝枝和云桂都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薛云庭跑走的方向。
“枝枝。”
熟悉的低沉嗓音自身后传来,裴枝枝心头一跳,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闻砚站在不远处的灯火阑珊处,他微微抿着唇,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呀?
裴枝枝赶紧跑过去。
因为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肩膀,裴枝枝小声的惊呼了一声,没能站稳,身子一歪,便要倒在地上。
裴枝枝已经闭上眼,都做好了摔疼的准备,却感到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揽住了,那人似乎都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扶,便让她站稳了。
裴枝枝还未反应过来,水眸里还带着两分迷茫,姿容潋滟,柔柔的眉毛泛起淡淡涟漪,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她一抬头,便看到一张温润的俊脸在默默看着她,倏地对上了那双深邃的墨眸,身边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檀木香,几乎要把她包裹起来。
事实上她也的确几乎整个人都被闻砚圈在了怀里。
闻砚很快便松了手。
裴枝枝仰头:“你怎么来了呀,我正好要回去找你。”糯糯的软呛柔调,尾音极软。
闻砚低头瞧她。
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微扬,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信任,许是刚刚被吓到了,她说话时眼睫不自觉轻颤,连着头上的簪花也在微微晃动。
闻砚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下裴枝枝的后颈,视线转而又移向她的头顶,扫过那发髻上颤颤巍巍的花枝簪。
他的手温暖干燥,掌心上却有薄茧,裴枝枝感到痒,忍不住颤了一下,但没躲。
男人的身量高大峻挺,就连他落在地上的影子,也将纤瘦单薄的裴枝枝,罩的严严实实。
下一秒,他解开自己的披风给裴枝枝系上。
“你很久没回来,我就下来了。”
带着体温的披风落在身上,裴枝枝愣了愣。
男人身着月白圆领长袍,银线在上勾勒出松柏竹影,整个人如孤松玉石般卓卓,又如明玉月华。
让人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那一身清贵的气质,而是止于他那双虽温柔却平静无波、黑沉如深潭的点漆瞳仁。
裴枝枝:嘻嘻嘻好害羞,原来偷偷和我穿情侣装。
人生三大错觉之首,他对我有意思。
不过这能怪裴枝枝吗!就连山圻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殿下的所作所为根本说不通啊!
殿下向来讨厌有人近他的身,就连他跟随在殿下身边十余年也不曾逾距……
一阵风拂过,男人腰间系的绦带随之拂动,裴枝枝身上的披风几乎把所有的风都压下,只有发丝微微扬起,拂过闻砚的胸口,又柔顺的落回肩上。
娇嫩鲜艳的花朵笼罩在羽翼之下,感受不到外界的半点风吹雨打。
闻砚不由得想起了他幼时极钟爱的一串琉璃珠,剔透晶莹,美不胜收,他觉得好看,时常把玩,却不知珍宝需护,失手弄碎了。
从那之后他就不喜欢这般美丽却脆弱的东西了,美则美矣,于他无用。
闻砚的目光落在云桂怀里的桂花酿上,墨眸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地问道:“刚刚那人是谁,枝枝认识他吗?”
“不认识的。”裴枝枝摇摇头,把刚刚的事情和闻砚简单说了一下。
闻砚抬手摸了摸裴枝枝的头。
“嗯,还要再逛逛吗,如果累了我们就回去。”
裴枝枝点点头:“我刚刚看到湖边有卖花灯的,我们放了船灯再回去吧。”
“好。”
裴枝枝提着兔子灯贴在闻砚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闻砚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