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害怕被闻砚发现自己挑食的秘密,害怕那双温和包容的眼睛透出谴责的意味。
该死,裴枝枝意识到自己被闻砚这张脸狠狠拿捏了。
闻砚看向云桂:“面做好了吗?”
云桂答道:“估摸着快了,刚刚后厨害怕面坨掉,就晚了些做。”
很快,热腾腾、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面条被端到裴枝枝面前。
裴枝枝不解道:“这是什么?”
“那日云桂听到你讲梦话,说想吃火鸡面,但我未曾听说过这种面食,想着应当和金陵的鸡丝面差不多,正巧你的风寒好了,就找金陵的厨人做了一碗。”
裴枝枝的耳廓偷偷红了,一方面是因为说梦话被闻砚知道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梦话都能被人记得这么清楚。
肯定是因为刚刚不小心吃到了辣椒,裴枝枝鼻头酸酸的。
裴枝枝往嘴里扒着面条,忍了忍但没忍住,嘴撇了撇,然后她不争气的掉小珍珠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手边是闻砚递来的帕子,随后云桂惊慌地走过来:“枝枝姑娘,是不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山圻:“……”
只有山圻站在门口,表情凝重。
裴枝枝泪止住了,但眼眶还有些红,刚哭过的眼眸水光潋滟,盈盈地望过来时,里面像是一泓清泉,满是澄澈。
面对着三双看着她的眼睛,她有些尴尬,于是多吃了半碗鸡丝面。
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裴枝枝感叹道:“京圈有个人尽皆知的秘密,我爱火鸡面如命,但我喜欢追求刺激,玩得很大,鸡丝面虽然我也尝过,但有一个禁忌,就是不能闹到火鸡面面前。”
云桂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站在一旁,用慈祥的眼神看着裴枝枝,连连点头:“姑娘说得是。”
闻砚听完她的话面上神色不变,看向裴枝枝的眼神依旧温和,只是眼底骤然一暗,思绪翻涌。
京圈……难道指的是京都?
是她想起了什么?还是发现了自己的太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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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秋季多雨,亭台楼阁在雨幕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副巨大的水墨画卷。
“……雷雷宝宝打肚肚,打打宝宝雷雷啦。”
裴枝枝的心情和歌声一样轻快,因为她前两天在一个院子门口发现了很多冒头的小蘑菇,昨天下过雨之后,这些蘑菇果然变得更大了!
裴小夹子哼着歌,蹲在地上挖来挖去,她白皙的手指上很快就沾满了湿润的泥土。
裴枝枝的头发今天被云桂编成温婉的侧边半丸子头,柔顺的散在肩上,耳边的碎发因为挖蘑菇的动作而调皮地翘起来。
“这里没有人叫你老弟,因为都叫你小学生。”
“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实力……”[1]
挖着挖着裴枝枝感觉自己被一片阴影覆盖住了,裴枝枝仰头看过去,对上闻砚浅笑着的俊脸。
“枝枝姑娘,你在干什么?”
裴枝枝心虚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男人的视线从裴枝枝的脸上移到她身后。
“把手伸出来。”闻砚的语气格外温和,却莫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裴枝枝不敢反抗,乖乖伸出手,漂亮白皙的纤纤玉手上……沾满了泥巴。
裴枝枝没有抬头,低头四十五度忧郁地看向地面,害怕闻砚嫌弃的表情刺痛自己幼小的心灵。
不过她感觉闻砚好像也没有很嫌弃她:“跟我进来,把手洗干净。”
“……蘑菇放下。”
裴枝枝:“…哦。”
裴枝枝蔫蔫地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把蘑菇放在路边,看似乖乖地跟在闻砚身后进了屋,心里却打着回去的时候再把蘑菇偷偷带走的算盘。
直到跨过门槛,裴枝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竟然是闻砚住的院子,原来自己一只在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