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坐他对面的林教授笑了下,说:“吃个饭也没几分钟,别让人老秦为难,咱们吃完了回办公室讨论。”翟教授嘀嘀咕咕了下,终于偃旗息鼓,认真吃起粽子:“哎,这粽子好吃,你赶紧趁热吃。”
林教授剥着粽子,忽然叹了口气,说:“那年我离家的时候也正好快端午,我家小勉还是头一回吃粽子,我那儿媳做的红豆沙又甜又绵软,小家伙喜欢得不行。”
翟教授一辈子没结过婚,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倒是不太能感同身受,只顺口问了句:“你那孙子今年得有七八岁了吧?”林教授摇头:“今年已经九岁了。”
翟教授顺口安慰:“他妈虽说生病过世了,他爹不还在吗,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么也会好好照顾的,等再过两年,咱们项目有突破性进展了,你就请个假,回去见一见孩子。”
林教授剥着粽子的手顿了顿,想说问题就是自己那儿子不靠谱,不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想着已经大半年没有收到过家里寄来的只字片语,林教授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边吃粽子边提醒自己,这两天一定记得写封信回家问问情况。不讨论学术问题,翟教授就忍不住说起了别的:“还记得之前S省那边派过来交接材料的小赵吗,他过来的时候不是成天板着个脸,跟人欠了他钱似的,后面老钱去打听了才知道,来咱们这儿之前,人家弄丢了独生子。”林教授不禁说:“你和老钱还有精力打听这些事情呢?”翟教授嘿嘿一笑:“劳逸结合嘛,偶尔换换脑子。”林教授边吃边问:“怎么会弄丢孩子,那孩子呢,找回来了吗?我记得那阵子他在咱们这儿待了挺长时间的。”
翟教授唏嘘道:“在姥姥家玩,被拐子给拐走的,他们夫妻俩找了挺长时间,没找着,后面接到任务,就赶来了咱们这儿。我听说他妻子那阵子就住在咱们基地外头给家属住的招待所里,每天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可怜哟!不过小赵昨天不是又来了吗,他说孩子找回来了,差点被人贩子卖掉,幸好当地公安把人贩子都逮住了。”
林教授手上筷子顿了顿,心头一阵说不上来的烦闷,沉默半响,叹气道:“平安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啊!”
心里决定,吃完饭回去就给京市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