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土豆小南瓜的父母给了她足足一块钱。
总之,过个年小孩儿们的荷包鼓了不少,大人们的荷包嘛,明显是瘪了不少。
当然,也有荷包鼓了的大人,比如赵学海他妈金巧荷就收走了儿子大部分的压岁钱和女儿所有的压岁钱,在压岁钱进出这件事上实现了“顺差”。结果是气得赵学海大正月的"离家出走”,赖在沈家不肯回家,还跟林勉和小杰一起睡了一晚上。
这时候春节假期短,初四就要上班了,没几天沈国强、沈国庆他们就又走了。到了春节的尾巴上,吃完汤圆,小孩子们就又迎来了新学期。时间进入三月以后,汪桂枝就开始变得异常的忙碌。周家那边体谅他们家经济紧张,彩礼倒是没要什么“三转一响”,但是汪桂枝想着结婚这么大事情,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哪怕现在手头紧,也不能太寒惨,最后还是咬咬牙,让沈国强弄了张自行车票,买了一辆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用的机会少,手表人周瑶瑶自己已经有了,买辆自行车也方便她骑车来回。
除了这个,被褥、衣服、家具,桩桩件件都是又要花心思又要花钱的。三月二十八日,周日,农历三月初二,是个宜结婚的好日子。天气其实已经回暖了,不过正是“三九月乱穿衣”的季节,几个孩子都是外面穿着新棉袄,里头穿着薄单衣,一字排开,等在院子外面的村道上。“新娘子怎么还没到啊?"小杰大概是站得累了,干脆膝盖一弯蹲在了地上,双手撑在腿上,捧着他那张偷偷用红鸡蛋上的颜料染过的红脸蛋。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小笛子马上也蹲到了他身边,捧着小脸蛋跟着奶声奶气说:“新娘子怎么还不到,糖也没有,红包也没有。”沈半月”
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看热闹的婶子们都被他俩逗笑了,覃婶子笑着逗小笛子:“原来你不是等新娘子,是等糖和红包呀?”
小笛子摇摇头,理直气壮说:“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都要的哟!”大人们于是都忍不住笑了:“哎哟,这小嘴巴利索的!”又等了一会儿,连林勉都忍不住蹲到小杰旁边去了,沈半月才听见远远传来一阵鞭炮声,于是提醒三个小孩儿:“应该马上到了,你们别蹲路上了,一会儿人过来踩到你们。”
覃婶子奇怪道:“小月你怎么知道马上到了,也没听见炮仗声啊?”沈半月笑道:“我好像听见了呀,婶子你没听见吗,再仔细听听,可能就有了呢。”
覃婶子将信将疑地凝神听去,过了两三分钟,终于听见隐约的炮仗声,她哭笑不得地看向沈半月:“你这小丫头,刚才没有,现在是真的有了,真是,还故意耍我这个老太婆玩。林勉小杰,快把你们妹妹拉起来,咱们往旁边站站,给新人让让路。”
鞭炮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同时响起的还有街坊四邻的起哄声,一路跟着过来的小孩儿的欢呼声,然后终于车龙头前帮着大红花的自行车拐进了村道,向着沈家的方向骑来。
沈国庆今天穿了县机械厂的工作服,蓝色的工装衬得他笔挺又精神,眼看就要进家门,他乐得嘴巴都咧开了。
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的周瑶瑶穿的是一身灰蓝色的解放装,盘起来的头发上别了朵艳红的绢花,也是满面的笑容。
覃婶子忽然说:“哎,不对啊,早晨出门不是三辆自行车吗,怎么回来不止三辆了,是新娘子那边来人了吗,可这也太多了吧,这瞅着好像有七八辆?”这事沈半月听汪桂枝说起过,家里一辆新车,沈国强跟戴向华借一辆,加上大队长家一辆,一共三辆自行车去接亲,新娘子那边也是三辆自行车,正好凑个“六六大顺”。
现在一看,不是七八辆,一共是九辆自行车了。这排场,真是把一路上看热闹的社员都镇住了。“这兄弟俩都当工人就是不一样哈,哦,对了,新娘子家里也是当工人的,瞧瞧,自行车多金贵的东西,平常人家能借个两辆就不错了,他家居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