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男人伸出手,好半天才落在小石头脑袋上:“哎,哎,是爹不对,是爹来迟了。”
等父子俩情绪稍微平缓了,汪桂枝就赶紧招呼人进屋。戴向华一屁股坐下,伸手就开始脱鞋:“鞋子袜子都湿了,正好烤烤火,你们可别嫌我脚臭啊!”
自己烤不说,他还招呼李干事:“李干事,你赶紧也脱了烤烤,别不好意思,也不是头一回来了,就当自己家。这大冷天的,穿个湿鞋子回头冻出病来。还有高老哥,你这鞋比我们都湿,赶紧烤烤,烤烤!”别说,这老公安的脚味儿真大。
小笛子捏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说:“伯伯,臭臭的。”沈半月一把拎起她,顺手捞过两个小凳子,挤到了离戴向华最远的地方。戴向华哭笑不得:“嘿,你们这俩小丫头,我这也还好吧,你们是没见过比我更臭的。”
汪桂枝摇头失笑,起身去杂物间又找了个破了洞的搪瓷盆出来,底下垫些柴,上面厚厚地铺了灶灰,端回屋里,用火钳夹了些燃烧的木炭和木头过去,男出了个小火盆,然后就把戴向华、李干事和高爸爸都赶到一边去了。“你们仨自己臭自己的,不影响别人。”
这么一来,原本还矜持着的李干事和高爸爸也就都脱了鞋子烤火了。戴向华这才讲起来龙去脉:“之前县里就和高老哥联系上了,他没说什么时候过来,我们也就没通知你们。他这次过来,我们事先也没联系,等他到了县里,我们才知道的,正巧赶上这大风大雪的,这一路也是忒辛苦。”他没说的是,这位老兄其实昨天夜里就到了,正巧赶上下雪,他也没找个地方住一宿,直接在汽车站窝到了天亮,然后一路顶风冒雪地走路到了县公安局县里工作人员都吓坏了,多险啊,这万一冻出个好歹。不过戴向华也猜出来了,高家经济条件应该挺差的,出门时没联系这边,估计是心疼电报费。
高爸爸嗫嚅着,半天才说:“前面家里出了点事,孩子他妈,孩子他妈生了病,不过没关系了,现在已经好了。我想着,赶年前把孩子接回家去,也好让孩子他妈放心。”
小石头依偎在父亲身旁,皱了皱眉,小声说:“爹,我攒钱了,我攒了好几块钱。”
高爸爸一怔,也没问怎么攒的,只说:“行,你好好留着。”其他人都没刻意关注他们父子俩,戴向华换了个话题,说:“对了,我怎么听说革委会派了三个人到你们大队,结果三个人伤的伤,病的病,一早被送去公社卫生所了?”
他冲着沈振兴开玩笑道:“振兴叔,你们大队这够厉害啊,革委会的人都敢打?″
提起那三个人,沈振兴简直一脑门官司,他哼了一声,才说:“你可是公安特派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能乱扣帽子?他们三个人来了以后,我们大队又安排住宿又安排吃饭的,我家老婆子藏的那点腊肉,都被我拿去招待他们了,我够尽心了吧?
他们呢,成天鸡蛋里面挑骨头,还天天跟我们社员打架。他们不光跟社员打,他们自己也打,他们那伤啊病的,都是自己折腾的,跟我们大队没关系。这种天儿,我们还赶着牛车给人送公社去了呢,我都怕牛冻着。”戴向华”
看得出来,是真的怨气很深了。
不过他还是很没眼力见儿地说:“谁让你们大队出了个朱俊才呢,事情闹得太大,影响特别恶劣,你问问李干事,这事连县里都知道,人革委会能不盯着你们吗?”
李干事无奈地笑笑:“是听说过一点。”
戴向华:“你看!”
他突然想起来:“对了,他们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朱俊才和那个黄秀丽直接送去劳改了,还有毛巾厂的付明,那个黄秀丽的姨妈孙冬莲,这两天也要送去劳改了。”
停顿了下,戴向华嘿嘿一笑,又说:“那个胡采蝶,他们虽说有陷害国庆的想法,但是没有实际的结果,也没什么切实的证据,关了这么长时间,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