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呢。反正她们已经倒霉了,既然老天爷已经惩罚了她们,咱们就别管了。”
沈半月看他一眼,爽快地点了点头:“行。”随即她又一副好奇的样子,问:“她们怎么倒霉了?”说到这个,沈文益顿时满脸的一言难尽:“村里有一对知青,呃,他们想做一点你们小孩子不懂的坏事,那俩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去看热闹。”沈半月眨眨眼,非常纯良地"哦"了一声,体贴地没有问什么是小孩子不懂的坏事。
沈文益松了口气,继续说:“那俩丫头,一个不知道被谁,也许是被那对知青吧,揍得脸肿成个猪头,还有一个看热闹不算,还回村里把人喊过去,然后自留地里那仨就都觉得自己是被她阴了,不管不顾冲上去就给人一顿揍,又给势成了个猪头。”
说着沈文益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早上起晚了,没赶上趟儿,没看着当时的情况,听说打得可激烈了,要不是村里人拉着,横竖得打坏一个。”早知道有这样的热闹,他怎么也得爬起来去看啊!他忍不住感叹:“老话说的对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沈半月抽了抽嘴角,一时竟不知道该为沈文益这种为了热闹奋不顾身的精神鼓掌,还是替正经人沈振兴生出这么个宝贝儿子表示无语。其实沈半月都不用怎么打听,这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大队。只不过事情经过到底如何,大队里有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是,两个知青搞破鞋,被沈爱珍和赵英子撞见,知青抓住赵英子揍了一顿,沈爱珍跑了,赵英子气沈爱珍逃跑,所以又跟知青一起把沈爱珍揍了一顿。
不过这个版本没办法解释沈爱珍和赵英子为什么一大早的跑去自留地。也有人说,是男知青对女知青图谋不轨,被沈爱珍和赵英子发现,俩姑娘一个留下来和男知青搏斗,一个跑回村里搬救兵。不过这个版本没办法解释赵英子最后为什么要揍沈爱珍。也有人说,几个姑娘都看上了那个男知青小白脸,女知青勾引男知青,兔子想先把窝边草给吃了,结果被沈爱珍和赵英子发现,于是四个人混战一团。不过这个版本无法解释沈爱珍为什么要跑回村里喊大家过去。至于这四人在大队部交代的版本,几个大队干部听了以后就更觉得离谱。男女知青说他们只是早上睡不着,出来找地方背诗的,哪知道被人偷袭晕倒了。
赵英子和沈爱珍则都信誓旦旦说,有人告诉她们沈国庆和人在自留地搞破鞋,她们是怀着一腔正义之心去捉奸的,而且俩人还都说自己看见了沈国庆,后面一个跑回村里喊人,一个被人偷袭晕倒。但是沈爱珍说她的纸条已经烧了,而赵英子塞在裤兜里的纸条,取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而男女知青正相反,他们信誓旦旦说自己没见过沈国庆。这么一通听下来,几个大队干部觉得,这四人都没说实话,不过他们也不想知道了,总归女知青说男知青没有对她不轨,其他的事大队根本懒得管。不过这件事总归影响不好,最后大队干部一商量,以“无故斗殴,扰乱大队生产秩序"为由,直接罚了四人每人干三个月掏粪的活儿,两个人一组,正好,大队半年的掏粪活儿有人干了。
另外,胡采蝶和朱俊才那副样子被人看见,大队也不暗示了,干脆明示,让他们处了对象就赶紧结婚,不然真被人举报搞破鞋,到时候影响大队,他们也得被抓去劳改。
村东头牛棚外头,聂元白若有所思地望着村西方向,喃喃道:“这沈家还挺有手段的,给了他们一个消息,他们就能举一反三,反客为主。”摇摇头,聂元白一矮身回了牛棚。
多事之秋,最近他也消停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