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停留,若让主子知晓,少不了一顿责罚。
安和诧异,他还是第一次从主子嘴里蹦出哄人的意思,先是狐疑,而后嘴角压不住上扬的弧度,蓝眸浮现一层微澜,有意思..
房内
江兰宜啜泣哭声戛然而止,依旧埋头,慢慢平复心情,只是一想到在那人面前哭就觉着丢脸。
一时间空气像被定格,只剩无尽的沉默,苏铭垂眸看她,深怕再说什么惹人不高兴。
许是太过安静,甚至能听闻双方的呼吸声,江兰宜手臂往下压几分,露出一条细缝。
她转眸看去,竟对上那人的目光,这般尴尬的场面总归要破解。
江兰宜试图忆起昨夜,原本落水模糊的人影逐渐有了容貌,还真是苏铭..
暗色下她抿了抿嘴,算了..毕竟人家确实是救命恩人,深呼吸几下终是抬首,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即刻错开眼。
嘴巴微撅,指腹按压自己的手心,道:“哼!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暂且不与你计较。”
苏铭瞧见依旧赤红的眼眶,没在为难,嗯了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还没擦干净。”语气比先前更缓和。
江兰宜闻声看过去,是自己随身带的手帕,当即愣住:“这不是湿了吗?”昨夜应是与自己一块落水了的。
“烤干了,拿去用罢。”苏铭轻笑一声。
江兰宜接过后转身背对他,不想被人盯着,怎么想都觉得这场面怪异得很,许是方才哭疼了脸,现下只得轻轻擦拭。
而后苏铭将用药事宜交代一遍,江兰宜呐呐点头,心里只想这人赶紧离开,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妥。
更何况这人还是苏铭呢..太不自在了..
眼瞧着苏铭要离开,江兰宜绷紧的心终于松懈,微弯的唇角两侧梨涡渐显。
只是..少郎推门那刻又折回,她顿感心口一紧。
“对了,好说歹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打算表示一下?”
“啊?”江兰宜恍惚:“你..你想要什么?”
苏铭看她呆愣的模样觉得有趣,调侃道:“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话毕,装作一副纨绔的模样,好不令江兰宜嫌。
她的脸抽了抽,有了先前的经验,自是知道他在说笑,便没放心上。
“苏公子还是换一个吧。”
“嗯..请我吃顿饭罢,要最好的酒楼。”
“行。”
说罢,江兰宜看着苏铭离开的背影,“呼——”终于走了。
*
树丛
顾锦荣清点活下来的士兵,有一半阵亡,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总得想方法回去。
回去必经定水台,从他们跳崖时间算起截至今日,相隔时间不短,曾将军找不着人影说不定会折回搜寻。
是以,他们必须在永国兵马上来前抵达定水台,休整一夜,队伍在顾锦荣的带领下再次出发。
毕羽紧随顾锦荣,而夏莲又回到了当初自己的位置,路径沙场,却止步在前往定水台的转弯处。
顾锦荣右手抬起,示意前方有动静,众人屏息,蓦地听到几人的对话。
夏莲属精锐部队,离顾锦荣不远,她的耳廓动了动,闻是永国人的语言。
她瞥一眼顾将军,见其用手比划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顾锦荣速度很快,步子轻盈像是鸟儿扑扇,无人注意到有异常。
他立于枝干上,对着层叠树叶的缝眯了眯眼,这时毕羽在隔壁做出抹脖子的动作:要杀了他们吗?
顾锦荣摇头回应,不急一时,且听他们说什么,永国作为敌对国,又临近边境,他有专门学过永国的语言。
树下的人没有察觉不对劲,还在那唧唧喳喳个不停。
“欸,你饿了没?”
“嗯”
“要不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打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