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排前行,身上早已褪去铠甲,身着布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头顶戴着她这些天编织好的草帽。
隆起的裤腿轻轻掠过野草,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白兔警觉地竖起耳朵朝他俩看过来,即刻溜之大吉。
早晨的雾气还在,树丛宛如仙境般朦胧,每走一步都踏过粘黏的泥土,手臂碰掉绿叶上的水珠,终是洗涤鞋面。
仅凭双腿日夜赶路,再回沙场,已经是一日后的事情,顶着疲倦的身躯站在当初离开的地方。
眼前事物变得安静无比,夏莲扫眼看去,乌泱泱“残枝败叶”尽收眼底,喉咙哽咽瞬时说不上话来。
她放慢脚步跟在顾锦荣身后,看着往日熟悉的面孔,如今命染黄沙,每走一步心如刀割。
夏莲自以为经历多了生死离别,也许就会习惯,但依旧很难过..
当走到尸海尽头,那个生活几年的袍泽冲进她的瞳孔,话到嘴边变得磕磕巴巴,唇瓣打颤:“戚..戚..文琢”
戚文琢与夏莲同批入营,为人老实忠厚,前段时日他还在帐篷内说等打赢胜战,就回家看老母。
天人相隔..可惜..他再也看不见了..
当初期盼的眼神历历在目,刺痛她泛红的眼眶,现下只剩死寂与荒凉,时间稍纵,恍若隔世。
她伸手在戚文琢的眼眉上下安抚,直至闭眼。
“走吧”顾锦荣语气很淡,似平常。
夏莲沙哑“嗯”了声,指腹抹去眼角的泪水,又将戚文琢的铠甲简单整理。
起身对上一里远独身的将军,再回看身后泛白僵硬的尸海,有种说不出来的苍凉滋味。
纵然如此,路还要继续走..
他们走了半天,进入到另一片树丛,原本沉默的夏莲突然指着眼前的树喊道:“将军!有线索了!”
顾锦荣止步,闻声看去,见她指着树上的符号,不明所以疑惑道:“这是?”
他蹙着眉靠近,确切说不是符号,而是一个人形标志。
夏莲解释:“是符竹留下的,顺着标志过去便是。”
顾锦荣微微颔首,有了线索后,压在内心的担忧稍散些。
标志刻画的地方很是隐蔽,俩人共同寻之,一路下来,鞋子早已沾满泥泞,没有来时的干净。
察觉前方有动静,顾锦荣故作压低声音:“小夏”,并朝夏莲使眼色。
她听后小心翼翼走过去,刚要小声询问,就见暗黑下燃起的星火,她愣了愣。
俩人目光对视片刻,分开两头谨慎行动,朝可疑的方向过去。
“啪嗒!”夏莲踩到东西了,依稀能感应到对方的厉光。
无法,她张嘴学野猫叫,过后,紧张的气氛恢复当初的平静。
越走越近,可以看到那里聚集一堆人马,夏莲刹时收回前脚,踮起足尖看不清,慢慢挪动身体爬树。
找了根结实的枝干承接自己,她眯了眯眼,定眼望去,看清人脸后眸光变得柔和。
那个举着火把的人正是符竹,是他们的队伍!终于找到了!
夏莲眸色闪亮,幸好还活着,活着就好..
倏地,一根细支朝她身侧滑过,连着射穿几片树叶,夏莲警觉查看,对上顾锦荣冷冽的目光,像是在警告自己的松懈。
她无奈对着身后人笑了笑,双手比划示意是自己人。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顾锦荣勾了勾唇角,看样子比自己预测更早寻到。
夏莲双指伸进嘴里,吹出几声悠长的口哨声,声音足够那帮人听到。
队伍的人闻声刹时警觉万分,拾起身边的武器准备作战,只有符竹听出是夏莲,足尖轻点跃上枝头。
当看见不远处的夏莲时,符竹顿时热泪盈眶,他..他还以为...
男子有泪不轻弹,赶紧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又抬手招呼她过来。
夏莲和顾锦荣走进队伍,原本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