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几步问:“你这胶饴怎么买?”
“三文一份。”
“来一份。”
“得嘞!”
担货郎抽出两根签,一头扎进胶饴内,打圈缠绕拉起,再甩几下,好了。
“客官拿好咯,祝您顺风顺水顺财神,好吃下次再来,我就在这一带卖。”
江兰宜听得乐呵,眼睛眯成弯月:“好。”
她接过手,两根签拉扯出弧度,再缠绕,有趣极了,反复几次后塞进嘴里。
味道非常甘甜,嘴里含着,胶饴会慢慢释然甜味,可以吃上一阵子。
再往前走几步就有一家首饰铺,刚想走上前瞧,殊不知接下来一刻被人撞了,江兰宜当是无意没有转身追究。
而在不远处的苏铭正无奈地看着她,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连自己的钱袋被人偷了都不知。
他停下脚步,双眸冷冽看着走向自己的小贼,就在二人身影重合时,苏铭不动声色跟了去。
正常来说,小贼应该还会多偷几个,结果就这么走了?不对劲,苏铭怀疑贼不止一个。
走到尽头,苏铭冷眸一闪,双指圈起对着嘴吹口哨,声响,贼慌张逃窜,安和闻声闪现。
苏铭示意安和先不要抓人,俩人同时跃上屋顶,脚步如鬼影,悄无声息跟着。
小贼未闻其声,转身左顾右盼不见人影,当是对方没追上,做他们这行的,怕的就是被抓。
步速减缓,苏铭亦是,他亲眼瞧见小贼进了一间寺庙,跃下贴在门侧细听。
里面不止有小贼一人,苏铭再往前一步,睨了眼里头,竟有二十余人。
眉眼冷不丁抬起,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要弄什么幺蛾子。
“少爷,这些都是我们带来的。”其中一个嬷嬷将那些人偷来的钱递给小贼。
苏铭诧异,少爷?带着家仆一起偷钱?属实荒谬,他道是小贼的特殊癖好。
抬手往前挥了挥,安和“咻”的一声落在寺庙门中间,月色下矫健的墨影一晃,拔剑时的厉色将小贼吓得瘫软。
当即瘫坐在地上,自知做了亏心事,心虚得很,将身前偷来的钱袋一并向前推。
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这..这位大侠饶命啊!我这..也是因家母腿伤急用钱才做出此事,下次..下次不敢了。”
安和看了眼主子,得到示意后,问:“你是哪家的少爷?”
此话一出,里头的人沉默不语,似乎难言。
小贼看着年纪不大,幸得不是天亮,无人能察觉他泛红的眼眶。
“我是洛州御史之子,陈兴宁,抄家时家母因挣扎被人打了,这才生了偷钱治伤的念头。”一句话清清楚楚说明行动的动机,强忍哽咽。
听到这,门外的苏铭眼底闪过一抹暗淡,心底细细琢磨,洛州陈御史,在他很小的时候爹曾拜访过此人,道其清廉正直。
再者,联系到洛州县令种种肮脏事,怕不是被截胡安罪。
先前获取情报说陈御史要上京,结果人还没上马,就被安罪处死,陈家也被抄,十有八九属冤案。
思及此,苏铭想到什么,心口一紧,看陈兴宁卑微的眼神有种莫名的熟悉,内心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待心虚平复后,苏铭抿了抿嘴,对上陈兴宁的目光:“我可以不报官,但你们要将这些还回去。至于你手上的那个,给我罢。”
陈兴宁点头,虽然听到最后一句他颇有不解,但依旧照做。
苏铭拿起江兰宜的钱袋,扫眼过去又放下,其中可爱的兔子印入眼帘,粗略的缝制像极了她的手艺。
轻笑一声,结果周围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苏铭当即收了心思。
继而板着脸,冷声道:“陈公子若是想活下去,不妨来兴业镖局试试,至于你娘,我会安排大夫过去。”苏铭眸色流转,他很清楚,陈兴宁定不会让害他家的人逍遥法外..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