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听错罢。
苏铭刚回房,安和随后就到,他将主子让其采买的东西归置整齐,打包装进包袱。
“主子,东西都买完了,我去叫马车。”说罢,安和准备退下。
“慢着!嗯..不急着回去,三日后再走罢。”
安和不解地看着主子,很快明白过来,当即道:“是要等江姑娘一同乘车么?”
原以为说中主子的心头好能得奖赏,却收到他的一记刀眼:“多嘴,这个月的俸禄是不想要了?”
“啊哈哈..那肯定是要的,他还得攒聘礼呢,“小的先行告退。”
苏铭揉了揉眉心,从笈囊抽出一本书,指尖翻动,旁的小桌煮茶,香气抚平人心,暖阳映照下鼻梁挺立在墨影上,伴着高升的水汽多添层柔美。
专心致志温故学识,时而蹙眉,时而舒展,不变的是书本的位置和未品的茶水。
三柱香燃尽化灰,骨节分明的手指把书合,茶盏颇有凉意,只得重新冲泡。
抬袖执茶盏,徐徐上仰,温热顺喉入腹,眸色闪烁,瞥见窗下人正埋头看账本。
她还会看账本么..先前写的狗爬信还以为是照着抄的..细想已有一年载没见,变化倒挺大。
想到方才的“幻听”..脾性貌似也变大了。
垂眼定定看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认真劲,不免好奇多瞧上几眼。
江兰宜手操算盘,快速拨动珠子,一通下来将今日的营利算出,足足比昨日多了三倍!
她开心地搓着小手,心里盘算若是照这样下去,月底能拿多少钱。
忽然感应到上方的目光,江兰宜下意识想知道是谁,谁知抬眸那刻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