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站出来说话:“那是自然,别的军营可没咱这种待遇,顾将军那是顶顶的好!”
“对对对!去年还能抽签拿珠宝首饰,我抽中个月白翡翠!娘子喜欢的紧。”
...
队伍人声鼎沸,各个脸上喜气洋洋。
而幕府内早已空无一人,顾锦荣不喜这般聒噪,外出寻得处静湖,烤火煮茶,再配上烧鸡。
唇齿开合,汁水流入喉间,他垂眸落在烧鸡上,那'矮郎'眼光不错,的确美味,他令毕羽寻了几家才对上是哪家店铺。
*
江家
“爹,你把草虫瓜和英桃放哪了?我待会拿去拜年。”江兰宜蹙着眉扫视四周。
江一舟思索片刻,终于想起,带路到伙房,将竹编盖解开。
鲜艳饱润的英桃、浓绿笨重的虫草瓜,还有新鲜采买的果子,看着喜人。
江兰宜手拨弄又拿起,都是选上好成色的英桃,轻轻放置在竹篓里。
前些日子清点账目,清晰可见鲜香肉铺收成颇多,这无疑离不开熟客的关顾,特别是像周边面馆、包子铺各种的帮衬。
不过多时,竹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末了用竹编盖附上,再用麻绳固定防止溢出。
“爹,记得别烧饭,中午咱们去酒楼吃!”江兰宜背起竹篓,叮嘱道。
江一舟看着她肩膀的勒痕,满脸担忧终是不忍心:“兰宜,我还是和你一起去罢,能帮着分担点。”
自从那次摔伤后,江一舟就发现女儿从不让他干重活,刚开始欣慰她懂事,过后心疼她劳累..
江兰宜闻言第一反应是拒绝,表明自己可以,不过一来二去,最后她爹道:“酒楼人多,俩人送快点,也好赶上饭点。”
的确,每逢春节大多铺面关门,好些不想收拾碗筷的人都聚在酒楼茶肆,人多就得早点去,不然可就没位置了。
江兰宜点点头,终是应下。
就这样,俩人各自背个竹篓,即刻启程。
先是东街卖包子的李家,接着是西街卖卤肉的陈家...最后是温氏宅院的隔壁,也是最远的路程。
苏家老宅
大门中间的门环供叩门之用,江兰宜用力拨动几下,未闻里头脚步声,又再次叩门。
蓦地听到脚步声,她眨了眨眼睛想掩饰心中的慌乱,不敢有所表现,毕竟身后她爹还在呢。
“吱嘎——”大门被推开,暖阳下宅内人影愈发靠近。
身后的江一舟鼻息凝滞,来人身着赤墨直裰,墨眉星眸,面若冠玉下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苏铭开口道:“祖母在烧水,你来是?”疑惑的目光定格在背后的竹篓,心中已然有猜测。
江兰宜看得入迷,闻言后想起正事,收回自己不当有的想法,她脱下竹篓递过去。
介绍道:“这不大年初一嘛,就想着来给阿婆拜年,这些都是我与家父的一点心意。”
苏铭点了点头,将竹篓放进门内。
“诶哟!兰宜来啦!”声音沉静却悠远,古兰十脸色欢喜,穿着大红衣裳瞧着喜庆。
古兰十瞥见地上的英桃和草虫瓜,赞叹道:“你这英桃不错,唐阳县买不成吧?破费了。”
又朝苏铭使眼色,遂领着父女俩进宅。
江一舟跟在最后,墨珠四处打量府内,没有丫鬟小厮,却打理的甚好。
在他小时候便听闻:苏家独子苏昌连中三元进京当官,可不知怎的摊上事,苏昌与家妻遭难逝世,只留一子存活世上,此子正是苏铭。苏家老爷因此气昏头,没两年就病逝..
江一舟面上不显,内心却唏嘘不止,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沦落至此..直到落脚堂屋,他才收起繁杂的心思。
古兰十热情招呼:“二位请坐!”说罢,寻来瓜果盘:“这些是苏铭从洛州带来的,尤其是这个蜜饯,甜而不腻还回甘。”
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