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黑色的头发瞬间绷得笔直,甚至能听到发根处传来很小但密密麻麻的尖锐的惨叫声。
阻力很大,排水口下那东西在拼命挣扎。傅决抓着头发在手腕上缠绕三圈,接着单脚踩在水槽上,双手拽着头发再次发力。哗啦!
一颗头颅被硬生生从排水口里拔了出来,连带出一大截苍白的脖颈,卡在了排水口边缘。
那颗头湿透了。
黑发在刚才的挣扎中糊了满脸,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灰白的皮肤,还有咧到不可思议大小的血红的嘴角。
傅决空出一只手摸向后腰,利落地对准那颗头就是一枪。枪响的瞬间,鲜血和脑浆迸溅。
怪物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道,绷直的头发再度变弯,连带脖颈也软倒下去。“解决了。”
傅决把枪重新塞回后腰,然后一点点把怪物从下水口拔了出来。这是一个除了头以外只有脖子的怪物,藏在排水口下的脖子几乎有两米长,中间还有一节节不知道是颈纹还是什么的纹路,盘在地上。就像一条长了头的大蛆。
“你还好吗?”
等傅决提着长脖怪物上了二楼,裴霖看向仍然在打哆嗦的孙娜,“还能继续营业吗?”
孙娜满脸的惊魂未定,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又猛灌了几大口热水,等身体逐渐不哆嗦了以后,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我没事了。“她重新戴上厨师帽,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肉叉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声,“我能,我还能做一百个沙威玛!”裴霖看了她两秒,难得安慰了一句,说现在才九点,三个怪物已经全部打完了,后续就不会再碰见怪物了。
这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孙娜一想,没错啊,三只怪物都解决了,今晚就不会再来什么鬼东西了,就不用再心v惊胆战了啊!
顿时切肉的手又变得有劲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打扫完卫生,店铺重新营业,又送走几波客人后,孙娜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想到之后不会再来怪物,她甚至有点想笑,一边洗着刀上的油渍一边心情好地轻哼道:“沙威玛,欧沙威玛,欧沙威玛!”傅决终于碰到了懂他的人,立刻斜过拖把当成话筒:“有了你生活美好没烦恼!”
裴霖…”
解决完三只怪物后,店铺安全营业到了四点。打烊后裴霖算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足足一千八百五。扣掉进货和冰柜的电费,再算上今天三只怪物的钱,已经有四千一了。这无疑是巨大的鼓励,尤其是对孙娜来说,打扫卫生的时候都干劲十足。傅决把焚烧完的怪物关进隔壁冰柜,又关上了小吃店的大门以防它们半夜到街上乱跑。收工后三人简单洗漱完,各自回了房间。孙娜在转转火锅店的时候就是住单人间,所以没什么不习惯,傅决也终于如愿以偿跟裴霖住到了一起。
裴霖躺在床上,感受旁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体温,一时间有点无语。“我记得这个房间之前不是有个地铺?"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地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走了,就剩个光溜溜的地板。“裴哥你打算让我睡地铺吗?”
裴霖:".我可以睡。”
傅决顿了一下,接着声音略带委屈地回了一句:“那还是我睡吧。”他这么说着,但根本一点下床的意思都没有,就拿一双眼睛看着裴霖,原本上挑的眼尾耷拉下来,看起来尤为可怜。裴霖
他又想到隔壁邻居养的那只金毛了。
真的是如出一辙的鬼迷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