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子,就像短时间内已经完全把内容背下来了那样,精准地翻到了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段话说:“看这个。”傅决凑过去,纸页泛着黄,用娟秀漂亮的字体写着:[一一大概是在接触了那些被冲上海滩的怪鱼的六小时以后吧。头晕,乏力,人很昏沉,注意力没办法集中。症状挺严重的,有点像高血压发作,不过还可以忍受,起码我还能吃东西。命运看起来还是比较眷顾我这个老太婆的。吃点降压药看看会不会好些吧。」
傅决看着字上的内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就是王鑫耀说的近距离接触后的异变反应?”
裴霖点了点头,接着又翻了几页,摊开来给傅决看。那是一篇篇日记,并不长,但很完整:
[6月2号,天气很差
今天是接触了怪鱼的第二天。
不对劲,整个人都很不对劲。一整天耳朵里老是嗡嗡地响,但不是耳鸣,好像是近在耳边的海潮声,一阵一阵的。
海风吹在皮肤上的时候,刺刺地发痒,指尖已经没有知觉了,好在不影响握笔。
老太婆还能接着写日记。
只是我写的东西,以后会有人能看到吗?
可能不会吧,几张纸又能保存多久呢。」
【6月3号,天气还是很差
今天是第三天了。
我睡不着觉。
闭上眼睛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血管里好像有虫子在爬,不会很疼,但是很难受。
早起的时候,我发现我左手长出了一块暗绿色的斑点,硬硬的,扣不掉,好在不痛也不痒。
我喝了好多水,好多好多,但还是觉得喉咙里干得像粘了很多沙子。今天先写到这里吧。
我又渴了。」
【6月4号,天气很糟糕
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了。
那片绿斑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皮肤摸起来又硬又凉,像晒干的鱼皮。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好在我还有一把轮椅,等会我还可以推着自己去厨房煎一个荷包蛋。
哦,我忘了,小卖部里早就没有鸡蛋了。
唉。
老太婆我啊,可能没有办法体面地老死了。]裴霖翻到这里就没有再翻。
日记上的内容是近距离接触后异变反应的第四天,也正好是他们呆在剧场里的第五天。
傅决皱起眉头,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种变异有解决的办法吗?”裴霖合上日记本,轻轻放到面前的桌上:“没有,日记里没说,不过乐观点想。“他看向傅决,“起码我们到第五天的时候,意识还是可以保持清醒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可能也只有意识能保持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