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牵绊和联结靠的都是感情。
她想起那次在楼梯间撞见安安偷偷落泪时跟她说过的恐惧。安安想的很多,他说他不害怕父母离婚,他害怕父母离婚将他们兄妹二人分开。
他很聪明,他从事件推后果,知道离婚一定面临着抚养权的交割,而他们是两个孩子。
他无法接受这种可能。
兄妹之前感情是无法超越的,更何况是双胞胎。他们早就成了彼此的一部分,共同长大。
林栖月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喜欢类比,她虽然没有过哥哥,但有过一起长大的人,在她心里,跟亲哥哥差不多。
倘若因为某种外力让他们强行分开,再也见不到彼此,林栖月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难过。
而今天他们差点因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吵起来,因为一个外人,本不必如此。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能看到少年高挑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他做任何事都是从容不迫的,包括做饭。
林栖月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游移,似曾相识的场景在面前重现着。
周时颂说他们应该扮演兄妹,其实扮不扮演没什么两样,他们的相处方式跟亲兄妹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父母生的那就好了,那样他们的关系维系就会更深。小时候多要好的伙伴长大后都会生疏,各自的社会关系竖在两个人之间,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时间久了,聊都聊不到一起去。林栖月想回到小时候,肆无忌惮地玩耍,大笑,毫无顾忌地撒娇,那是个“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的时候,任何事都是被允许的。长大后就不一样了,许多事都都被赋予了其他色彩,那些幼时习以为常的习惯会被当成一种关系的过界。
比如睡觉。
五六岁的时候,林栖月喜欢抱着周时颂睡觉,他长得漂亮,身上还香香的,比她高一些,抱着刚刚好,他的呼吸像是催眠音乐,每次抱着他就能睡好香有一段时间,她缠着非要跟周时颂一起睡,她爸妈没办法,只好给她送到周时颂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最后怕小孩养成习惯,硬是给拉回去了。那时孟阿姨很惊讶,“也是奇怪,小颂即便生病也不让人陪着一起睡,小小跟他一块他倒是接受了。”
林栖月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睡觉就喜欢人陪着,幼儿园的时候每周还有那么几天要跟妈妈一起睡。
小孩子之间一起睡觉会被大人夸可爱懂事,同样的人,同样的环境,一旦超过一定的年龄,所有行为好像都变味了。她知道她和周时颂现在不适合一起睡。
成年人之间的“一起睡"往往会被人误解为别的意思,但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的一起睡呢。
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只有友情。
前面好几次打雷下雨的时候她要去陪周时颂一起睡觉,都被他无情拒绝了。林栖月不懂,为什么他也不愿意呢,难不成他认为他们的关系疏远到不能一起睡觉了吗?
分开睡似乎是一种标志,标志她长大了。
可是即便长大了,他们之前的友情和亲情还是一样多呀。人,就不能因为友情一起睡觉吗?
如果说他们两个彼此有喜欢的人,那一起睡觉很不符合道德规范,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呀。
而且互相也没有爱情的因素,纯睡觉不可以的吗?况且周时颂那方面又有点问题,她完全没必要担心什么。2林栖月越琢磨越觉得合理。
为了避免两人的疏远,进一步修复童年时期就维系的伟大友情,林栖月暗暗决定今晚她要偷偷去和他一起睡。
光明正大地跟他说,不管是嘴硬还是傲娇,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偷偷去刚刚好。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林栖月全程翘着嘴角吃完了晚饭,周时颂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林栖月强行压平嘴角,过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