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墨色,她在宿舍睡得好吗?会不会失眠?
认床吗?
她之前可一次宿舍都没住过的。
手机上,好久没有发来第二条消息,她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周时颂慢慢放下手机。
林栖月醒了,她揉揉眼睛,抱着抱枕翻了个身,碰到床边冰冷的栏杆,她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已经在宿舍了。就像一场梦。
窗外天还黑,她摸到手机解锁,荧光映在她脸上,手机上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五。
另外三个室友都在睡,宿舍一片寂静。
林栖月闭上眼睛,睡不着。
尽管妈妈给她铺了一层厚厚软软的床垫,宿舍的床还是有些硬,而且不能滚来滚去,限制她的自由。
只有她的深夜,林栖月后悔的想法隐隐约约升起,她吓了一跳,急忙将这种念头扼杀在摇篮。
她才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洗衣机只有一台,衣服要排队洗,洗完还要自己晾出去。还要自己去打饭,要排队,外卖不好吃,食堂也就那样,林栖月郁闷地趴在桌上,如果她有兔耳朵,两根耳朵已经沮丧地垂落在肩头。每当她遇到事情,条件反射地想叫周时颂的名字。因为只要叫了他,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何乐怡正在为开学典礼化妆,舒萌在整理头发,金语在换衣服,林栖月没有化妆的习惯,护肤之后涂了下防晒,涂了口红,就无所事事地坐在凳子上等。刚开学,各种活动,宿舍四个人一般都是一起作伴去参加,是大学伊始最初的团体。
林栖月选择跟着团体行动。
开学典礼在九点整。
在她看来,周时颂这家伙很有可能睡过,没有她在,不到十点他不会起床的。
她翻到“zzz”的聊天框,准备问下他有没有起床,却冷不丁发现自己昨晚发出去的两个字,顿时愣住了。
一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