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两手撑在大理石桌面,沉默片刻。
他知道他们暂时没离婚就是因为孩子,将来如果离婚,也是因为孩子。周时颂坐下来,没有直说,“叶阿姨很爱他们,他们会过得很好。”林栖月不吭声了,她慢吞吞地拿起筷子,直起腰,小口小口吃东西。她担心再也见不到兄妹两个。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分别对于她来说太痛苦,小时候每次暑假从外婆家离开回A市,她都哭得撕心裂肺。
周时颂扫了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修长干净的手落在她发顶压了压,他的语气笃定又安心,“即便离婚,叶阿姨也不会搬走的。”“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的房子,除非卖房。”
林栖月恍然,她还有一点没懂,纠结了一会,没问出口,说不定周时颂上次是谁她,其实他也不知道呢。
少年收回手,将她的冥思苦想尽收眼底,他抬抬眼帘,唇角翘了一下,但他没开囗。
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或许更好。
他没开口,林栖月倒是开口了,干净澄澈的眸子中已然多了几分忧心忡忡,“周时颂,我们将来会不会也会分开?如果我们分开了我还是很舍不得的,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周时颂从容不迫地等着,听到的话却让他的眸光一点一点变冷,凝视在她脸上的目光一寸一寸变深。
小臂的青筋凸起,蔓延,蜿蜒成蛇的形状。然而少女毫无察觉,她早已习惯他冷峻的一张脸,在他的沉沉注目下,难得显露出伤感的一面,“你会舍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