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去。其实在桥上的谢璟早在柳映疏放河灯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他看见她将两盏河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河里。
也许是因为中元节的缘故,她今晚穿得很简单,一身碧落色的衣裳,只有袖口和裙摆绣了蓝雪花,头上也簪的是浅色的绢花。谢璟不禁想她守孝三年是不是也同今晚这样的打扮一样。因为那场高热她瘦了不少,站在河边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
突然看着柳映疏朝着自己走来,要是照着上一次他早就跑开了,只是这一次他却像是脚被钉在了桥上一样,一步也挪不开,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款款走来,直到在他身边停下。
柳映疏将被风吹在脸庞的碎发拢到了耳后,她不知道上次为什么谢璟见了她就躲开,这一次却没有躲开。
听琴和锦书识趣地在桥下等着,给他们二人留了说话的空间。这处出于较偏僻的地方,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在,俩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柳映疏面对谢璟时素来有耐心,她以为谢璟又闹别扭了,索性等着他先开口。夜色微凉,沉默了许久,谢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他依旧盯着河面上的莲花灯:“那日我不是故意见了你就躲。”说罢他又想起那晚的梦境,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将那些不该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甩掉。
柳映疏并不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她偏头看了一眼谢璟的侧脸,然后柔着声音说道:“我看见了你那盏灯。”
以为柳映疏会问他为什么,没想她说的却是这个,谢璟终于将目光从莲花灯上移到了柳映疏身上,见她看着自己,那双像是盛满了星子的眼睛,异常漂亮他还未开口,柳映疏将手放在栏杆上,她接着说道:“抱歉,你在漠北的三年我并不知道,那三年过得可好?”
这话在他回来去找她的那晚她也问了,只是他并未作回答,其实柳映疏也知道在那样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会过得好。谢璟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事,他之前怨过她三年来的不闻不问,甚至被敌人伤了也在想着柳映疏为什么能做到一封信都不给他,她这样狠心,他以为她一点也不关心他的生死,也赌气般就算了写了信也没寄回给她。那三年他写了好多信,除了寄出给河阳郡主的之外,还有一半未寄出的信,都是写给柳映疏的.….
谢璟掐了掐掌心,才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得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你说的那些年,我如今还会经常梦到。”
说着他看着柳映疏:“鸢鸢,在漠北的三年我时常觉得自己会死在那里,如今我却还好好地站在你身边,在这个繁华的京中安身,是用那些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他的眼中似乎藏着痛苦的情绪,只是等柳映疏想要细看的时候,那道情绪很快就被他隐去了。
柳映疏光是做那样的梦就不能忍受,更何况是身处那种人间炼狱的谢璟,她面色有些苍白,声音微颤:“若是还有下次,可不可以写信给我,我不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终日惶惶不安,她一想到那三年她躲在柳家,一直以为谢璟还在上京好好的,就会自责。
谢璟闻言低头,就看见她轻颤地睫毛,他呼吸一紧,但面上却露出一丝笑,然后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希望我去上战场吗?”当然是不希望的,可是现在大楚能用得上的武将也没几个,近年来皇帝重文轻武,虽然经过漠北与北戎的那三年,皇帝现在才渐渐开始平衡两者,可是一时之间想要培养拿得出手的却没那么快。
而谢璟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哪天外国来犯,皇帝第一个能想到的也只能是他。
虽然还有远在云南的南安王府,但是南安王父子不能轻易离开,必须镇守西南边陲。
战场上刀剑无眼,柳映疏自然是不想谢璟再上战场,她想要摇头,但是谢府一直以来都是将门世家,上到谢璟的祖父,下到谢璟,都会为了守卫大楚而战,她若是说不愿意,谢璟估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