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临漳,怕这侯府里,就只有你,是和他贴着点心了。”
“盈妹妹,就当我求求你,我走之后,你要多陪陪言哥儿,多劝劝他。”
望着傅云瑾恳切的目光,朝盈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这么多年,吃傅家的,用傅家的,有什么资格说出推拒的话呢。
“臣女答应王妃娘娘……”
朝盈声音极轻,却也让傅云瑾听见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含笑道:“好孩子,就拜托你了,日后用得上大姐姐的,尽管开口。”
听着这话,朝盈心头一动,深深记住了。
出了碧华院后,朝盈便径直回了快雪轩。
甫一进院子,郑姨娘就喜气盈盈地迎了上来:“阿盈,你舅舅的事,好了!”
“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那个姓王的突然翻供,说自己是受人指使,才污蔑你舅舅的,眼下京畿卫的人在查了,等查清楚,他们就放人。”
闻言,朝盈松了口气:“是吗?太好了,舅舅没事就好。”
“说起来,这事可得谢谢世子了,要不是世子,恐怕一切都完了!”郑姨娘道:“阿盈,赶明儿你见了世子,可得好好谢谢。”
郑姨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朝盈已经低下头去,心中一片苦涩。
她与傅惟言,难道就绑得这样深了?无论如何,都挣扎不掉。
“这孩子,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
郑姨娘不满地戳了戳朝盈的额头,一下子把朝盈戳得回了神。
“知道了,我会好好谢谢世子的。”
“这才像样嘛。”郑姨娘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压低声音:“世子待你这样亲厚,你可得好好依着人家!”
“我也想明白了,孟家那等门第,婚事退了就退了,不如你好好巴着世子,让他给你找个更好的前程!”
朝盈听得心惊肉跳:“姨娘!”
“大惊小怪个什么,你是我生的,我还能害你不成?”郑姨娘道:“你仔细想想,自从来了这侯府,日子是不是比以前要强多了?就是你想去过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也不愿意让你去。”
见朝盈脸色实在不好,秋叶忙上前赔笑:“姨娘哪里的话,姑娘自有打算的……姨娘这些日子,为郑家的事操心,想来也累了,快去歇一歇吧。”
“这丫头,和她那个爹一样死心眼……”
郑姨娘就这么嘀咕着走了。
秋叶低声劝道:“郑姨娘就是这般性子,姑娘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只是抵不过心里一片悲凉罢了。
进了屋里,朝盈惦记着对傅云瑶的承诺,在书堆里找起了话本子。
她那时也不算敷衍人,毕竟她是真的看到了一本很好看的。
正找着,门帘子被掀开,厨房上的蒋婆子进来,满脸都是笑:“听闻盈姑娘这几日没睡好,老奴特地用洋参炖了乌鸡来,给姑娘补补身子。”
朝盈想了想,才记起她女儿玉珠在碧华院当差,估计是听了一嘴。
倒是殷勤。
“妈妈有心了,秋叶,给妈妈些银子,就当是请妈妈打酒吃。”
秋叶“哎”了一声,数银子去了。
其实早些年,这蒋婆子对她并不上心,甚至还有些怠慢,偏那时遇上傅惟言来陪她用饭,见给的菜不好,不仅不够姑娘的份例,还偷工减料,一筷子下去,只有两三片薄到透光的肉。
当即就动了火气,把人叫来好一顿骂,如果不是朝盈劝着,只怕还要让蒋婆子丢了这肥差。
蒋婆子吓得抖如筛糠,但也明白了,盈姑娘是不可以糊弄的,此后时常巴结,倒让一些不明所以的仆妇在背后笑话,说她不去讨好正经的姑娘主子,偏往一个妾室带来的女儿跟前凑。
蒋婆子也笑她们傻,什么都看不透,怪道一辈子是做粗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