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一处长大,想必最是了解表哥的性子。不知表哥平日里都有些什么喜好?我昨日见他宴上一直饮酒,倒不大用饭,可是菜色不合胃口?”
朝盈脚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被灯笼照亮的一小片地面上:“世子平时不好酒,想来应是昨日宴席的缘故,他在军中待久了,用饭也快,不讲究太多花样。”
“原来如此。”窦嫣然忙记下,又问:“那表哥可有喜欢的菜色,或者口味?”
“世子不喜甜腻,口味偏咸鲜,想来是随着燕王殿下在边关待久了,极喜炙羊肉。”
“那……表哥平日闲暇时,都爱做些什么?可是习武练兵?或是读书?”
“练兵是常事,闲暇时……偶尔会去校场跑马,或是书房看书。”
朝盈答得简短,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些片段。
那会儿,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不可言说,傅惟言怕她在府中待着烦闷,便时常带她去校场,看他骑马挽弓。
他自幼弓马娴熟,做这些是行云流水,她看得痴迷,那副样子撞进了他的眼里,他便笑着问:“阿盈要不要也试着学一学?”
“我吗?”朝盈支支吾吾,害怕地瞥了一眼那正在用蹄子刨土的马儿。
“别怕,流星很乖的,再说,一切有我呢。”
傅惟言再三保证,她终于还是咬着唇,被他抱上马,一双稳健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将缰绳递到她手里。
“别怕,哥哥在呢。”他再一次在她耳边轻声道。
想到这里,她猛地掐了一下掌心,打断思绪。
“表哥爱看什么书?史书?兵书?”窦嫣然追问得细致。
“都有……”朝盈感到一丝烦躁,只想快点结束这对话:“世子涉猎颇广,并无特别偏爱。”
“那熏香呢?衣物佩饰可有什么偏好?我见表哥昨日佩戴的玉佩,成色不怎么好,做工也不细致,就下边的那条络子还行……”
“窦姑娘,”朝盈终于停下脚步,转脸看向她:“世子之事,您若真想知道得这般详尽,不如直接去问太太,或是世子本人,我虽在府中多年,终究是外人,所知有限。”
窦嫣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更圆滑的笑意所掩盖:“妹妹这是哪里话?谁不知道表哥最是疼你,待你比亲妹妹还亲,你若是外人,那我们这些表亲,岂不更是隔着远了?”
她说着,拉住朝盈的手轻晃:“我不过是想着,日后常来往,多了解些表哥的喜好,也免得无意中触了忌讳,惹表哥不快,妹妹就当帮姐姐一个忙?”
她语气放得更软,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眼神却紧紧锁着朝盈。
朝盈与她对视片刻,倒不是嫌她烦,而是若不是她开口询问,自己都不知道,居然这般了解傅惟言。
而窦嫣然说的那枚玉佩,是他及冠之时,朝盈送的。
因着傅惟言平日里总给她塞银子塞东西,所以朝盈手里的钱也不少,可总不好拿他的银子,去买送他的礼物。
最后买到的那块玉佩,连她自己都觉着拿不出手,可傅惟言喜欢得紧,又缠着她给打了条络子,从此,除了沐浴就寝,是一刻也不离身。
想着想着,一股自暴自弃般的念头涌上心头。
说就说吧,全都告诉她,让这位心心念念想做世子夫人的表小姐,去费心琢磨吧。
也许、也许她真能绊住傅惟言呢?哪怕只是一时半刻。
“世子不喜过于浓烈的熏香,常用的是松柏或冷梅香。”朝盈接着道:“衣物颜色偏好玄、青、墨蓝等深色,用料讲究,但不喜繁复刺绣。”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点心喜欢酥皮类,咸口的更佳;茶是庐山云雾或六安瓜片,水要虎跑泉的,煮到蟹眼初沸便好;不喜人聒噪,书房和卧房不经传唤不得擅入,处理公务时不喜被打扰,但……”
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