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斑的这句话语,好像听不出十分明显的悲伤。历经了漫长岁月,身为寿命漫长的大妖,似乎早已经见惯离别与消亡。表面平静的背后,是无尽的寂寥。
随即,斑转身,肥硕的猫身化作白色巨兽融入了夜色。梓川的周围,还余下一些龙骨静的麾下残党需要细细清理。1那两只白犬族的小崽子如今状态不佳,在场鼻子最灵的兽妖只余他一只。…就当是,他如今能够为那小丫头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毕竞,神唉小丫头每一次宴请他的酒,都很好喝啊。刀刀斋骑着猛猛踉跄赶来,手里的锤子唯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瞪着一双眼睛,原本就不算挺拔的脊背愈发弯折,鼻翼翕动着,脸色灰败地像他锻刀时的炉灰。
“神,神唉小姐她……”刀刀斋哆嗦着嘴唇,话没说完,已经从牛背上滑了下来,被猛猛用角勉强抵住。
老妖怪看着那边彻底失了魂的两位少爷,猛地抬手捂住了脸。“老夫造的武器,没护住,没护住……”
猛猛哀戚地“哞”了一声。
冥加早已哭瘫在猛猛的牛身上:“老爷……斗牙老爷,十六夜大人……老夫没脸见你们……小小姐,小小姐她…"<1
两位老家臣和牛一起哭成了一团。
奴良滑瓢带着奴良组与妻儿赶到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的金眸低沉地望着前方的一切,攥紧了刀柄。璎姬一直悬着的心,在得知了这场战斗的结局以后,彻底终于碎掉了。她近乎昏厥地瘫倒在地,被滑瓢及时扶住勉强支撑。“神唉,神唉!“她不顾贵女仪态,大喊着挚友的名字,泪水决堤而出。小鲤伴害怕地抓紧父亲的衣襟,仰头看着父母异常的神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神唉……姐姐?"鲤伴轻声道。
禅院直真独自立于远离人群的阴影里,不复曾经的骄傲,身躯微微颤抖。神唉姬君。
神唉小姐。
…神朕。
良久,他猛地转身,几乎狼狈地逃离了这里。消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夜之间淹没了梓川。千子将军扶着十六夜城主,她们一起在城墙上站了一整夜。铠甲上的血污未干,泪水模糊了视线。
梓川城的灯火,在今夜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又陆续点亮了更多的白色灯笼,像是大地上流淌的星河。
城中的子民们,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用这种方式,祭奠着那位十年如一日庇护着梓川川的神唉公主。
大
西国,云中城。
神唉消散的消息,很快抵达了宫殿的最深处。当那份带着噩耗的妖力传讯在殿内响起时,侍立在一旁的侍女小月,眼眶瞬间就红了。
凌月仙姬原本正依靠在玉榻上,指尖闲适地抚摸着一辆狸花肥猫。<2得知消息的刹那,她纤长如玉的手指停滞。殿内陷入安静。
凌月仙姬缓缓坐直了身体,面上慵懒从容的笑意缓缓敛去。“到底……还是到了这一刻。“凌月仙姬轻启朱唇,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虽然早已预见了结局,可它终于降临时,心绪依然复杂又遗憾。凌月仙姬早就知晓那孩子体内的诅咒,明白了它的不可解。她曾出手探查,也曾默许甚至引导杀生丸去寻觅各处渺茫的希望。作为母亲,凌月仙姬可以理解儿子的那份守护之心。作为西国的王,她也欣赏半妖少女身上璀璨的光芒与可能性。…可如今,光芒似乎熄灭了。
凌月仙姬沉默了片刻,她抬手,示意侍女们退下。当殿内只剩下她一人时,凌月仙姬轻轻合上了眼眸。“终究是可惜了。“她低声自语,叹息道:“那孩子若能成长起来,想必…凌月仙姬没有说完。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思索片刻后,凌月仙姬重新睁开眼。
虽然她并未亲自前往那片战场,但她也并非无动于衷。凌月仙姬召来了麾下亲近的得力眷属,:“传令下去,西国境内,加强对龙骨精残党及一切相关势力的清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