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发疯的……我真的会发疯的……”
然而无论米娅如何解释都没有换来一丝回应,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后,她立刻改变策略,抬起手轻柔的搭在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上,用仅剩的力气哀求。
“如果……你恨我,可以割掉我的舌头,拜托……别杀我,我真的……不想死。”
索恩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眼神阴冷的扫视着眼前这个撒谎成性的妹妹。
她面色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汗湿的鬓发狼狈的黏在脸颊上,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
明明正在生死边缘徘徊,但她湖绿色的眼眸却在泪水的洗涤下越发摄人心魄,强烈的求生欲好似火焰蓬勃燃烧。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正在逐渐枯萎却依然渴望阳光的野花。
“撒谎。”
索恩冷酷的评价让米娅的心脏紧缩了一瞬,还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谁知那两只冰凉的大手却紧跟着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米娅立刻咳嗽出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量潮湿的空气随着呼吸涌入肺部。
之前下雨的时候她还对这些潮湿的空气很是嫌弃,但如今她却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庆幸着自己还活着。
活着就好,只要活着一切就都好说。
然而就在她努力斟酌着语言想要和索恩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冰凉的大手却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似乎有什么细小冰凉的东西钻入了她的眼中。
米娅急切的抓住那只手:“你做了什么?”
索恩冷冷的抽回手:“这双眼睛太善于说谎,我不喜欢。”
“什么意思?索恩,等等……”
米娅慌忙质问,却许久都无人应答,她后知后觉的伸手往前摸索了几下,这才发现索恩已经走了。
可是卫生间唯一的门就在她的身后,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凭空消失的?
重获自由的她立刻打开门想要逃离这黑暗的卫生间,然而当门真的打开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依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起初她还以为是客厅的灯也灭了,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灯有问题,而是她有问题——她瞎了。
米娅使劲闭了闭眼,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眨眼,眼前的世界始终被黑暗笼罩。
她知道门外就是客厅,再走几步就能坐在柔软的沙发休息,曾经的她对此习以为常。但此刻的她却仿佛置身于危险泥泞的沼泽,竟是一步也不敢迈出去。
强烈的无力感涌上米娅的心头,她扶着门框的手逐渐滑落,苦笑着坐在冰凉的地砖上。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之前对索恩的认知实在是错得离谱。
这下真的玩脱了。
她一个瞎子出门遛弯都费劲,还谈什么逃跑?
若是再遇到花衬衫那种没事找事的混蛋,她别说拿石头反击了,怕是导盲棍都得被人撅折了。
就是不知道这致盲是可逆的还是不可逆的?
如果是可逆的,她现在去抱住索恩的大腿真诚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索恩不愿意恢复她的眼睛,那她就只能放一把火和整个疗养院同归于尽了。
大火会焚烧一切罪恶,恐怖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就在米娅自暴自弃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闪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就见之前一直处于自动隐藏状态的心脏图标再次出现在了她视野的右下角。
灰白色的心脏不断跳动,表面密布的大部分血管依然是空荡荡的,但几根极细的血管却隐约有猩红的液体流动,它们跟着心脏一起鼓动收缩,像是在凭空汲取着什么。
米娅不由坐直的身体,紧盯着那个图标,就见心脏上方的数字0缓缓变成了1%。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把这唯一的希望给吹跑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1%缓缓变为2%的时候,她才终于确定这不是她的幻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