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动不动的凝视感太过不礼貌,让米娅感到很不舒服。就在她疑惑那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却见他移开了视线,转而侧头看向身后的高个人影,似乎在说些什么。
下一秒,高个人影打开了窗户,然后……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砰!
米娅眼睁睁看着那脆弱的人体摔成一滩烂泥,血花四溅。
她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再次看向顶楼的那扇窗户,黑暗中,那道模糊的人影轮廓依然坐在窗户后面,垂头看着她的方向。
哪怕相隔很远,但她却可以确定对方正在盯着自己,那股无形的注视带着刀锋般的冷意,让她的身体僵直,四肢发冷。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这么死了?
从餐厅出来的老人看见了那鲜血淋漓的一幕,尖叫着跌坐在地上。
凝滞的空气再次流动起来,回过神来的米娅慌忙低头避开了那渗人的视线,走过去想要扶起老人。结果刚蹲下来,她就闻到老人的身上有一股被香水味掩盖住的异味。
像是腐朽的老人味混合着臭鱼烂虾发酵过后的腥臭,不凑近闻就闻不到,但只要注意到它的存在,就会忍不住生理性厌恶。。
紧接着她又隐约看见感觉老人皱巴巴的脖颈下,一条像是青筋的东西忽然凸起移动,一闪而过。
米娅动作一顿,伸出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了,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一位护工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过她扶起了老人,很快就带着受惊的老人走远了。
接着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快步走过来,他们似乎对那栋小楼很忌惮,不敢过多靠近,但收拾尸体的动作却异常熟练。两个护工很快就将盖着白布的尸体抬到了担架上,准备带走处理。
米娅当即拦住他们,指着顶楼的窗户道:“我看见了,是他说了什么,那个人才跳下去的。”
远处的那道视线依然一瞬不瞬的盯着米娅,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她很确定那个人也知道她看见了。所以她必须说点什么,她怕自己现在不说,晚上就会被直接灭口。
那两个护工无声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语气敷衍。
“米娅小姐,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今天天气不错,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花园抓蝴蝶,或者弹弹琴,看看书。”
米娅皱眉:“我真的看见了,你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去问问顶楼的那个人,调查出真相……”
“米娅小姐!”
另一个人皱眉打断了她的话:“真相就是这只是一起平常的跳楼自杀而已。”
“那位病人的情况很特殊,院长下达过命令,禁止任何无关人员去那栋楼打扰他的休息,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才对。”
有多特殊?是位高权重很有钱的那种特殊,还是别的什么?
米娅从两个护工的话语中听到了浓浓的忌惮,但还不等她继续发问,那两人就已经抬着担架匆匆离开了。
十分钟不到,小楼前的那片绿地就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唯有空气中残存的血腥味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悲剧。
原地只剩下米娅一个人,她抬起头和那道人影隔空对视了一瞬,随后浑身不自在的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乖巧的在疗养院瞎转悠,默默观察着一切。
只要她不靠近疗养院的外墙,那些医护人员就不会理会她,他们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会拒绝她在一定范围内的请求,同时又刻意的无视她,从不与她主动交谈。
米娅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鸟,别说自由了,光是这压抑的冷暴力就能将她杀死。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作为一家专为有钱人服务,并且暗地里很可能在进行人体实验的高档疗养院,它的安保强度非常高。
巡逻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