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茫然不解,“我告你什么状了?”
那日,他跪在江予羡墓前谶悔,被裴煦看见了,当时,裴煦还说,不能告诉姜茶,怕刺激到她……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
不仅知道,她还向他确认过去,把别人丢海里喂鲨鱼的事……
沉京鹤笃定,一定是裴煦告诉了姜茶。
他一心在她面前维护好的形象,彻底崩了。
沉京鹤冷冷的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我怎么了我?”
“是你把我过去的事告诉了姜茶?还说我帮靳兆麟越狱?”
裴煦表情微怔,旋即,嘴角漾起一抹讥诮:
“这用我说?一言不合,就把人丢海里喂鲨鱼,这是事实!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他是赌王最小的儿子,含着密钥匙出生,从小恃宠而骄,性情暴烈狠厉。
他想弄死谁,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手上沾过数条无辜人命,桩桩件件,皆被沉家用金钱权势压下。
擦得干干净净,从未让他担过半分后果……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觉得无趣,才慢慢收敛起来。
裴煦语气散漫,“纸是包不住火的,姜茶知道了也好,你想和她在一起,就要坦诚相待!”
沉京鹤心情低落,“所以…真是你告诉她的……”
“我告个鸡毛!我的意思是你迟早要面对这一切,难不成,你打算瞒她一辈子吗?”
“她不要我了……”沉京鹤眼框泛红,视线晕成一片,声音哽咽。
裴煦听着他的声音,紧忙安慰,“好啦好啦,大男人不要总哭唧唧的,有阿羡的消息没?”
“没有。”沉京鹤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会一直找下去,找不到,我就不回去了。”
“你一定照顾好妹妹。”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沉京鹤这边刚结束和裴煦的通话,黛玫这边又给他打来视频。
怕被对方发现他身处异处。
沉京鹤挂断,重新给她发起语音。
电话刚接通。
黛玫那边,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好你个沉京鹤,又骗我?你不是说那龙凤胎是你和姜茶的孩子吗?”
“我派人打听,那孩子分明是她和靳钰生的,俩人都订过婚,马上要登记结婚了。”
“你跟我说,你现在,是不是人家的小三?”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沉京鹤欲哭无泪,怎么一堆破事,全都找上门了。
如果跟她讲实话,二十五岁去伊莱和姜茶登记结婚,成为姜茶丈夫的一员……
黛玫知道真相,一定被气死!
女人欲说欲烈:“我们沉家好歹是洲一方霸主,在国际上有一定的知名度。”
“你身为赌王的小儿子,身份尊贵、备受瞩目,竟给别人当小三?你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赶紧回来和伯爵的女儿相亲!”
沉京鹤眉宇轻蹙,语气透着不耐,“相什么亲啊,我又不喜欢她,别浪费时间了。”
“妈,她结婚又如何?她老公都不介意我这个……”
小三,这个称呼!太特么难听了。
沉京鹤砸了咂舌,重新组织语言,
“她老公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有啥可激动的?”
“你…你…个小兔崽子!”黛玫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白淅脖颈迅速蹿红,咬牙切齿,“真是气死我了!”
沉京鹤理直气壮,“妈,你多关心一下弟弟们的婚事,我的终身大事不劳你操心。”
黛玫冒着高龄产妇风险,做了两次试管才生下的双胞胎弟弟,现在才上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