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靳钰分别后,姜茶往别墅内走。
客厅里没开灯,沙发上蜷着一道黑影,他指间明灭的红光,在昏暗里跳跃。
姜茶没往客厅的方向看,直奔二楼的楼梯,自然没注意到裴煦坐在那里。
“去哪了?”男人明知故问,被香烟熏过的嗓音愈发沙哑。
姜茶顿住脚步,朝沙发角落那抹黑影望去,她实话实说,“刚刚靳钰给我送些东西,我出去见他了。”
裴煦将烟蒂,摁进玻璃烟灰缸。
“你过来!”男人语气冷冰冰,透露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一听,就会不寒而栗。
姜茶慢慢走过去,路过墙壁时,拍了下上面开关,天花板的水晶灯骤然亮起。
姜茶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问,“怎么啦?哥哥?”
“姜茶,我受伤了。”
“什么?”姜茶秀眉一拧,担心的俯下身凑近打量着他,语气紧张,声音急切万分:
“哥哥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死不了!”
姜茶猜测,“是不是又胃疼了?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她刚要转身,左手手腕被一股力扯了回去,她身体摇晃,膝盖轻蹭着男人的膝盖。
男人低声说,“不是胃疼。”
姜茶问:“那你哪里受伤啦?”
男人轮廓修长的大手扣着她白淅纤细的小手,一点点上移,最后在左心口的位置停下来。
“这里。”
男人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怦怦”的心跳通过棉质布料,一下又一下渗透她的手掌心。
姜茶垂眸,目光落在被男人死死按压的地方。她抬眸看向男人,天真无邪的问,“那有治疔心脏的药吗?我给你找来?吃几片?”
听闻此言,裴煦一口八二年的老血,差点呕出来!
他心疼,不是心脏病那种疼,她到底懂不懂?
男人缓缓松开她的手,脸色复上一层阴翳,眉目严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心里却是生无可恋。
姜茶:?
姜茶歪着个脑袋,水润的眼眸懵懂,怔怔地望着他,在等他给个答案。
裴煦抬起右手。
只见那只手,在灯光下,四个骨节红肿充血,皮肉和暗红的血印交织,每一道痕迹都透着钝重的疼。
看得人心里一揪。
姜茶惊的小嘴微张,她记得,刚刚她出来之前他还好好的,他是怎么受伤的……
男人冷冷吐出几个字,“给我疗伤。”
“噢噢、好,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姜茶一路小跑,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找到医药箱,又匆匆返回到楼下。
男人两条长腿随意敞开,慵懒地向后靠去。
姜茶手指捏着医用棉签,沾了碘伏。
她半弯着腰,站在男人跟前,一只小手托着他受伤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往他红肿的手指上涂抹着……
“坐下涂。”裴煦瞥了眼身侧的沙发。
姜茶头也没抬,棉签在伤口处顿了顿:“没事,快好了……”
话音未落,姜茶的手肘突然被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攥住。
他稍一用力,她便跟跄着跌过去,稳稳落在他一侧大腿上。
男人燥热带着薄茧的大手顺势扣住她纤软的腰,将她按在怀里。
“听话。”
裴煦从仰卧改为坐直,目光饶有兴趣地紧紧锁住她的侧脸。
她的双膝总会若有似无的触碰到他的裤腿……
女孩的耳廓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漫上一层红晕,连雪白的脖颈都泛着薄粉
“妹妹,脸红什么?”
这是裴煦第一次称呼她为妹妹,而且还是学着她当初撩拨他的语气……
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