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怎么了?”
“阿青呀……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其实她更关心女儿的婚姻问题,头婚遇人不淑,问她现在有没有合适的对象,但又害怕戳她难过的地方,诉说欲无处安放,只能换一个对象。
农村老人对男孩子这事不避讳,偶尔放到饭桌上讲。再自在的男生此时也有了一丝卡壳。
记事起,父母总在吵架,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更加碎片,只能记住一些印象深刻的,日常生活中那些小确幸都淡化了,他现在只能想起两人吵架时的画面。
柳荣吵架怒极还摔东西,母亲上一个手机、旧水壶……满地残骸,书桌上放着的结婚照早就摔碎了,玻璃隔板皲裂,照片上两位年轻人却幸福的相拥着,只不过假面终究是假面,碎玻璃何尝不代表着他们貌神离合的婚姻?回忆起那些雷霆般的争吵,双方都拼了命,红着脸,梗着脖子用最难听的话攻击对方,推翻对方付出的一切,只有埋怨,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时至今日,瞿青回想起来仍然心悸。
瞿莹护着他的耳朵,却弄巧成拙的让他身边变成战场,战火烧到脚边。炎炎夏日,瞿青脸色却惨白了几分。
外婆敏锐地发现瞿青神色不对,此刻也十分忧愁,父母离异,孩子多受打击,何况瞿莹和柳荣当时闹得很凶,天天吵架,摔东西,喝酒了还在外面吵架,关于孩子上学谁接,和谁去参加孩子家长会的问题都要争一个高低。“阿青,如果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谈,现在女孩子好少哦,你不努把力,喜欢的女孩可就被其他人抢走了!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真的可以物色物色……学习归学习,感情是感情,反正外婆不反对。”瞿青点头,“知道了。”
旁边哼哧哼哧犁了两里地的外公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锄头放在脚边,直起腰,抬头看天,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十分乐观道:“阿青如果谈了朋友,一定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瞿青遥遥对他喊,中气十足地回答他,“好!一定。”手机信号好的时候,三条一模一样的消息全发出去了。关沛菌:听到了听到了,两个耳朵都听到了。(〃'皿)q一条消息将他彻底拉出回忆,因为眼下更棘手的来了。瞿青:(;)
瞿青:我这信号不好,发消息也有时差。
关沛菌:你是不是故意跑到深山老林气我的。(〃'皿)q瞿青:不可能,我向你保证。
关沛菡:好不容易信号好了快点看消息吧!我还有好几张图片等着给你发呢。
瞿青:好(·、·`)
一张图片转半天,瞿青刚开始还等它加载出来,反复退出再点开,希望能有所好转,但是没有,后面放弃,把手机放在旁边自己加载。晚霞泼到田里。
农村小学放学了,乡野小路上多出来几个小孩奔跑的身影。最小的一个孩子只有两三岁,扎着两个辫子,偏黄的头发质地非常柔软,跑跑停停,跟坐着的瞿青对视,然后一路小跑,趴到他腿上。一双水灵灵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田距离外公外婆家不远,这小孩可能是亲戚小孩。赏味期的小孩真的很可爱,小手小脚,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小一码的,小胳膊短腿,脑袋圆圆的像一颗球,说话还不利索,感受到的都是她真挚直白的感情。
小女孩握住瞿青的食指。
瞿青摇晃手指,轻声道:“你好呀,你是哪家的小孩?”小女孩从口水兜中间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糖,伸手想送到他嘴巴里。瞿青淡笑着说谢谢,把糖接过来,握在手里,跟她玩起猜猜看在哪只手里的游戏。
小女孩摇头晃脑的,右边的小辫子摇摇欲坠,最后皮筋还是落到地上,头发散开。
瞿青弯腰去捡那个黑色皮筋,上面还有一个可爱兔子头,他把手钻进发圈,崩开一点,把小女孩转了一个方向,研究着左边的辫子,尝试给她右边扎一下,第一次华丽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