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的一次。
甚至能看清他深蓝色眼瞳里的细密纹路，也像一面润润的小镜子，尽数反映着她此刻透着红晕的脸颊。
醉还是醒变得无关紧要。
她想就算滴酒不沾，也会在一次次靠近，对视里变得酩酊大醉。Frederick直起身，手扶车门往前一推关上，“回去吧，早点休息。”康宝仪轻轻“哦"了声，将大衣褪下来递给他，她走出一小段距离转回身时，他还站在原地，插兜靠在车门上，对她的回身没有丝毫意外。她唇角拎起小小弧度，一如既往地在暖光下朝他挥了挥手。Frederick眼中散开笑意，轻抬了抬下巴以作回应，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别墅打开的门里，他才直起身绕到轿车另一侧，先将大衣放到车后排，才打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他拿起扶手箱凹槽里的手机，手指在亮起的屏幕上按了好几下。片刻后，邮箱和短信通知相继弹出来，他落在屏幕光里的唇角浅抬了抬。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将手机放回凹槽，偏过颈朝灯火通明的别墅望了一眼，随后才启动车子驶离。
别墅内，康宝仪坐在门口软榻上，仰头看着兰茜，嗓音绵润地笑着叫了一声"Nan姨″。
“哎，怎么了这是，饮醉了？"兰茜笑着拎起被她踢歪的高跟鞋放在一旁。康宝仪拎着唇摇摇头，抱住扑过来的英长小猫，微凉手指在它暖乎乎的肚子上摸了摸，脚趾勾住粉绸拖鞋晃了晃，“有点开心。”体内残余的酒精让她透着一股不同以往的雀跃。变得像一朵蒲公英，轻盈到，只需要吹一小口气就能飞起来。兰茜将人扶起来，笑着哄道，“好，开心，我们去喝点蜂蜜水再开心，好不好？”
康宝仪仰着脸，弯起眼睛点头。
喝完小半杯蜂蜜水，她懒洋洋窝在暖橘色单人沙发里，膝窝搭在丝绒扶手上，细纱裙尾落在长绒地毯上，双手捧着手机，眼尾藏笑地看今晚拍的照片。他们都穿着黑色大衣，不究细节，很像同款。看着看着，康宝仪不由自主拎高嘴角，悬空的双脚下意识踢了踢，她将照片收入私密相册，随后捏着手机搭在鼻尖上。她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浓长睫毛挂着光晕，悄悄笑出了声。好开心。
大
第二天早上，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细细光条，落在康宝仪搭在被面的胳膊上，她在手臂上越来越明显的暖意里醒来。她迷蒙地掀开眼皮，在狭窄视野里，探手摸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无线充被碰掉，垂直坠落在小猫蓬松的尾巴上。“砰”声后是小猫尖着嗓的一声"meow"。康宝仪凑到床边，伸出手将炸毛小猫抱到床上，她安抚地从它脑门摸到尾巴尖，等它放松下来，乖乖拱自己胳膊时才低声教育，“Merry，下次不准趴在这里了，万一被我踩到了呢。”
小猫软软"meow"一声以作回答。
康宝仪弯弯唇角，凑近在它小脑门上亲了下，随后下巴枕在胳膊上，将手机靠在枕边雪白蓬松的绵羊玩偶上，翻看累积一夜的讯息。回完家庭群里的讯息，自然点开第二个置顶聊天框。互道晚安上面，是Frederick让自己在床边放一杯水。康宝仪下意识抬眸，看着昏暗里隐隐透着点光的玻璃杯，不由愣住了神。在泰晤士河跟他牵手的画面骤然跃入脑海，她浓密睫毛掀高几分，不由咬住内唇肉，松软被面下脚趾抵住床面，稍稍蜷缩，抓皱床单。害羞里夹着雀跃在她心里翻腾，像是有只小猫在四处乱扑蝴蝶。康宝仪垂低颈，将脸颊埋在掌心里，几秒后侧过脸，看着同样埋在前爪里趴着的小猫，“Merry，我昨晚同他拖手了。”“我有少少饮醉了，主动碰了他手指，然后他就握住了。”其实她也有些分不清昨晚是真醉，还是借意假醉，但那股飘飘然，皮肤发烫的感觉清晰又明确得像真的大醉了一场。小猫半眯着的眼睛睁圆，歪起脑袋“meow"了一声。康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