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向正烧着的火炉,想让他快些灭掉。
他是唯一能扑灭这场大火的甘霖。
覆上的瞬间,裴怀璟呼吸重了两分,胸口也随之涌起细密刺痛的悸动。竞烧得这般厉害。
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肉。
为何,为何要救他,让自己陷入如此困境。少女眼尾泅开一抹潮湿的绯色,意识不清地催促着他灭火:“不是外面.…”裴怀璟垂眸,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墨色。
她所有的疼,皆由他而起。
白玉清晖般的手指,顺着她的意愿,缓缓靠近了烧个不停的炉子。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滚烫之中,与上一刻的感觉相似,却又不同。炉外和炉内一样炙热,他一时不知从何开始。直到少女低声催促,裴怀璟才轻颤着,摸索起了灭火的法子。没有凉水,他只能缓缓扇着风,只为快些让屋内的温度降下来。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浙淅沥沥,敲打着窗纸与屋檐,一声叠着一声,绵绵无尽。
“凉……“少女蹭他的胸襟,时而紧绷、时而轻颤。裴怀璟望着怀中的人,一缕困惑如薄雾般漫上眼瞳。为何,外头的雨声竞似山涧潺潺的溪流,绵延不绝,不见尽头。若是炉子一直烧,就此烧坏了,一辈子都这样痴缠着他,又当如何。不知这般往复了多久,腕骨泛起酸痛,他忍不住想。若能把骨血也融进这炉中,亦如融进她心口的洞,会是怎样的滋味。大
一日一夜,马不停蹄。
谢衡之那双素来清明冷静的眼眸,因彻夜未眠,隐隐泛起血色。皇家已遣人前来寻查,命他即刻回京。
他这一生,从未偏离过礼教典范。
若在从前,他断不会犹豫分毫。
可此次,他抗了命。
是他没护住她。
他一定要找到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