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轻松许多,还如愿以偿地看到他额间泛起薄汗。又走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先…”才吐出一个字,郑亦瑶立即警惕回头。
温晚笙有点不悦,“干嘛?”
郑亦瑶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迅速扫过,恶狠狠地威胁,“别多嘴。”温晚笙直起身子,莫名其妙地斜睨她一眼,“我多嘴什么?”她不过就是想问谢衡之,到底还要走多久。“少装傻充愣!"郑亦瑶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今早在溪边,你分明听见了。”
温晚笙沾着雾气的长睫眨了眨,想起来了。她是听到了。
但什么人不人命的,她压根没听懂。
见她不答,郑亦瑶飞快瞟了眼前方的两人,压低声音道:“总之,离谢先生远一点。否则…我要你好看!”
温晚笙看着郑亦瑶如临大敌的模样,下巴扬了扬,故意做了个鬼脸,“那我就不呢,你能拿我怎样。”
“你.水性杨花!"郑亦瑶气极,却因忌惮,只得强咽下更多咒骂。温晚笙刚想呛回去,手却忽然一空。
是裴怀璟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掰开了。
温晚笙蹙起眉尖。
他怎么也闹起脾气来了。
也就在此时,前方道路忽然分成两岔。
电光火石间,数十个黑衣人从两侧嶙峋的山石与茂密的灌丛后,疾速而出,勉强将前路封死。
温晚笙脸色一变,出于本能,贴到最近的人身后。怎么这么倒霉,昨天遇狼,今天又遇刺客。他们几个人手无寸铁,毫无还手之力。
感受到衣襟被人攥住,裴怀璟薄唇微抿。
胆小如鼠,如同昨夜。
不同的是…这次,她选了他。
前方,谢衡之眉目冷峻,沉声打破僵局:“诸位拦路于此,是要财,还是要命?″
“当然是…都要!”
“你、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另一名黑衣人有些卡壳。话音甫落,他颤颤巍巍举剑朝着谢衡之刺去。“谢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楚怜芝低呼一声,挡在了谢衡之身前。谢衡之眉峰骤然一拧,一把将她推向后方。紧接着他侧身抬腿,踹向黑衣人腰腹软肋。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重重撞在山石上,手中长剑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另外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似被这变故打乱了节奏,却仍硬着头皮,口中发出呼喝,齐齐冲了上来。
刀光剑影顿时交织一片。
郑亦瑶一把扶住楚怜芝踉跄不稳的身子,心慌意乱,掌心沁出冷汗,一时没了主意。
谢衡之在几名黑衣人的围攻中穿梭自如,衣袂翻飞间已将好几人逼退。他头也未回,清冽又沉稳的声音传到后头,“你们先走。”温晚笙心念几转,让裴怀璟站着别动,然后冲上前拉傻站着不动的楚怜芝和郑亦瑶,“我们快去搬救兵!”
楚怜芝闻言,泪珠悬在睫上,嘴唇微微翕动。温晚笙一看她就是在担心谢衡之,飞快劝说。郑亦瑶却猛地截断话头,声音紧绷,“要走你自己走!”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人身形一纵,恰好落在了她们三人面前。他高高举起剑,但那劈砍的动作,好像透着一股刻意放缓的僵硬。像是生怕伤到人似的。
余光始终留意着这边的谢衡之,周身劲力微凝,却见少女干脆利落地扬起手腕。
一大蓬辛辣刺鼻的红色粉末,兜头盖脸地洒了黑衣人满头满身。黑衣人猝不及防,趴在地上捂着脸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横流,没了战斗力。
温晚笙一怔。
这么弱的吗?
她定了定神,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那把长剑。和她想象中不一样,非常轻,跟小孩的玩具剑似的。下一刻,她有点紧张地对准地上的刺客,以绝后患。“住手!"郑亦瑶猛地夺走她的剑。
温晚笙不由蹙眉,声调拔高了些,“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