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像浮在湖面的薄冰,未及深处便已凝住。
“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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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笙不是很想要和攻略对象,说出那四个字。因而这些日子,她总寻着由头向谢令仪打听谢衡之的行踪。几时下朝,常去哪些书斋,休沐日爱往哪里去。问得细了,惹得谢令仪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好友也是可以做嫂子的…
不过,楚怜芝的身份摆在那,远不是好接近的。尤其是,还有个郑亦瑶天天在她身边跟着。她盘算着,给两人各写一封信,先把人约出来再见机行事。就这样过去整整五天,她败下阵。
决定从裴怀璟那里下手。
她选择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小纸条。
于是,写着′我喜欢你'四个大字的纸条,被她扔到了后座。险些被谢衡之发现。
整堂课,温晚笙如坐针毡,系统也一直保持沉默。课后,她按捺不住了,一把拦住少年的去路。“喂,纸条你看了吗?”
“嗯。”
“你没什么感想吗?"她凑近了半步,心跳噗通直跳。平常能随口说出什么以身相许,但要她正式告白,她还真的说不出口。“没有。”
“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亲你吗?“温晚笙咽了咽口水,心中焦躁得像有只猫在挠,“这就是我的答案。”
裴怀璟神色依旧清寒寡淡,像覆着薄霜的玉,“嗯。”温晚笙等了会儿,耳畔还是安安静静的。
“你不信我?“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真诚了。裴怀璟眼底泛起嘲弄,唇角却弯了一下,“信。”他这样看着她,仿佛她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投石入海,毫无涟漪。温晚笙捏了捏拳头,心底那一丝丝难得的羞涩,立刻化为怒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少年才缓缓垂下眼帘,指腹轻轻抚过纸条上泅开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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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恰是嬉游的好光景。
温晚笙立在岸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碧色,连带着这几天心头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难得有这样松快的时刻,少女少男们个个神情雀跃,交谈声里夹着轻快的笑意。
连素日严肃的师长们,也与学子同乐。
今日的游湖不单是赏景,还有赛舟的乐子。既可让随船的船夫代劳,也能自己执桨。
若是自己动手,取得前三名的学子,还能得彩头。两人一舟,全凭抽签决定同船之人。
排队等候时,温晚笙忽然侧过头,像是随口般问身后的人:“你会游泳吗?”
虽然昨天不欢而散,但她又有了新计划。
裴怀璟视线仍落在前方晃动的竹签筒上,侧脸在日光下半明半暗,声音平淡无波:“不会。”
温晚笙唇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太好了。
她先从竹筒里抽出一支签,然后偷瞄了一下,才终于拣出一支,转身塞进少年手里。
裴怀璟指尖擦过签上刻着的数字,垂眸看了一眼,倒是顺从,毫无抗拒。温晚笙满怀期待地凑过去,毫不顾忌地贴得很近,几乎挨着他的肩头。丝丝缕缕甜香钻进鼻端,和她送给他的香囊一致。裴怀璟的眉头拧了拧。
然而,事与愿违。
待看清他签上那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数字时,温晚笙的眉尖也跟着蹙了起来。
她刚才都偷看了,居然还是拿错了。
“真是不争气啊!"温晚笙气鼓鼓留下一句,转身走了。任谁都能看出那点不加掩饰的不悦。
少年含有茫然的黑眸转向湖面。
心底,似有什么东西轻轻荡了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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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笙独自找到自己那艘船,一屁股坐下,托着腮望着粼粼的水波发呆。水声泠泠,她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见裴怀璟上了旁边的船,还朝她望来,她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又要想别的办法了。
或者期盼,楚怜芝和谢衡之刚好同乘一艘船。念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