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一下回答。“唉,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是不小心的。"她理了理发丝,语气里掺进三分无辜、两分嗔意以及五分不满,“况且…你不是都报复回来了吗。”她主动的那次,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比蚊子叮人还快。至于醉酒完成任务的那次,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事,当然不算。
少年偏了偏头,似在思量她话中虚实。
温晚笙唉声连连,撇了撇嘴,“古人啊古人,真是古板。”她当然也是在乎初吻的。
不过还是回家重要。
这样想着,她突然抬起眼眸,学着他方才的语气,好笑地质问:“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这家伙,报复心重得很。
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就敢咬人。
少女尾音轻轻扬起,激得裴怀璟眉心轻动。“看吧,并不是只有喜欢才能亲人,"温晚笙眼看他哑口无言,随口补刀,“不然,你不是该去亲公主吗。”
裴怀璟神色倏然沉凝下来,语气冷得吓人,“我们之间的事,与她何干?”自知失言,温晚笙猛地闭上嘴。
攻略进度终于过半,她一时间有点掉以轻心。此地不宜久留。
以免功亏一篑,她赶紧板凳上弹了起来。
几乎同时,裴怀璟一把掀开衾被。
温晚笙还以为他要打人,防备地看了过去,视线倏然顿住。少年衣襟微敞,怀间滑出半截细链。
这不是她最喜欢的手链吗?
怎么在他那里?
“那不是.…"”话音在唇边顿了顿,温晚笙闭上了嘴。算了,装作没看到好了。
一条手链而已,他想要,她就给他。
她可不像他一样,锱铢必较。
而终于注意到枕边手帕的少年,脸色却是白了几分。“谁让你用的。”
他语气沉得像是浸了寒霜,温晚笙微微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那沾染点点血迹的手帕。
她解释道:"啊,你昨晚嘴边都是血,我就用来给你擦了。”看他不说话,她复又补充了一句,“洗洗还能用。”裴怀璟薄唇抿得死紧,喉间滚出一个字。
“滚。”
听见这么不客气的字眼,温晚笙皱了皱眉,还企图晓之以理,“是给你用的,又不是给我。”
而且这帕子不至于是什么宝贝吧。
珍贵的东西,可不会随便那样放着。
裴怀璟神色更冷了。
“不就是手帕吗,我还给你不就是了!“温晚笙的声调不自觉扬高。她在两只衣袖里翻找了一阵,却只摸到一方被自己用过的手帕。动作一顿,她干脆一把扯下腰间香囊,丢进他怀里:“先欠着,下次赔你一条新的,行了吧!”
才迈开几步,她猛然想起什么,足尖一停,又折返回来。她恶狠狠靠近他。
眼神由上至下,毫不避讳地滑过他每一寸肌肤。就像是亲吻时那样。
裴怀璟呼吸一凝,攥着香囊的指节绷得发白。然而下一刻,怀里一暖又一空。
伴随着清脆铃响,牢狱之中唯一的慰藉,被她夺走。“这是我的手链!"她怒气冲冲地甩下一句,摔门而去。怀中唯剩那枚香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暖意。梅花的清冽混着柑橘的微甜,一阵一阵漫入鼻端。他的指尖缓缓收拢。
心弦像是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很难受。
大
昨天从裴怀璟房间里出来,已是日上三竿,她不得不旷了课。今天好不容易把落下的课程一一补齐,精神早已被榨干。庭院寂寂,只有她一人。
大家都去用午膳了,她难得毫无食欲,索性提前做起了丹青作业。画到难的地方,笔尖在宣纸上悬了悬,迟迟没有落下。“他今日回来,你可放心了。”
温润的嗓音自耳畔响起。
温晚笙的手腕一抖,一滴本不该出现的墨汁落在画卷中央,瞬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