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可能掺着致命的鸩毒,也甘愿俯首,甘之如饴地啜饮,直至死亡。
温晚笙僵住了。
直到唇瓣被一股更温热的湿意浸染,她才回过神。他居然在一点一点地,吮吸她唇上的血。
巨大的惊骇与强烈的酥麻感同时炸开。
温晚笙′唔'了一声,伸出那只好被他松开了些许的手,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按在他精瘦的胸膛上,狠狠向外推去。掌心之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感受到了剧烈到几乎要撞破胸腔的心跳。
唇齿被迫分离,拉出一缕暧昧的银丝,混着血色,旋即断开。伏在她上方的少年拧了拧眉,终于缓缓掀开眼帘。那双黑瞳蒙上一层湿润的雾气,含着浓烈的眷恋,直直撞进她的眼底。温晚笙手上的动作稍顿。
面前之人的唇被她蹂躏得一片狼藉,血迹沾染了彼此的嘴角和下巴。他抿了抿下唇,舌尖掠过血丝。
一副.…任人采撷,摄人心魂的模样。
裴怀璟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她一人。他不管不顾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肌肤相贴处,传来偏高的体温。
他的气息全数喷吐在她滚烫的唇上,带来细密的痒意。然后,她听见他开囗。
“二小姐,用力.…”
他喜欢这种痛。
越用力,越好。
不是命令,是渴求。
眼看他将自己泛着晶莹水色的唇再度送到她唇边,温晚笙脑子又空白了。用力什么。
她怕不是在做梦。
“裴怀璟.…”
听见她喊出这三个字,少年腰腹紧绷起来,却违背着本能,没有压到身下的人。
他垂首,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湿热的吐息与破碎的字句一起,蛮横地钻进她的齿缝:“二小..…”温晚笙瞳孔骤缩,彻底反应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梦。
他疯了,她也疯了!
她手腕用力一挣,毫不犹豫地扇了少年一巴掌,“裴怀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虽然她占过他不少便宜,但那是为了任务。哪有人这样报复的。
她一把把人推到床榻里侧,用力揉了揉唇瓣,“你再不喝醒酒汤就完了。”少年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大半神情。连烈酒都没能染色的白皙脸颊,此刻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浅红。而那被她咬破的唇,正不断渗出殷红血珠,一串串沿着他精致的下颌线缓缓滑落,留下一道迤逦的血痕。
他浓密的睫毛垂覆下来,视线落向她颤抖的手指,眼里没有半点怒意,唯有迷惘。
“二小姐不喜欢吗?"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些微喘息。刚才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飞速回放,温晚笙大怒特怒,捏紧了手心。
“不喜欢!”
别说十秒了,现在十个十秒都有了。
她想装作是在完成任务都不行。
温晚笙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我都说了,我愿意补偿你,但不是这种.…”
他怎么能一言不发就咬她,像条不讲理的狗。“原来不喜欢啊…“裴怀璟喟叹一声,抬手抚上被她掌掴过的脸颊。温晚笙侧眸看去,少年衣襟凌乱,腰带却微松分毫。她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
衣衫和他一样凌乱,却是没有解开过的痕迹。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骗我!“羞愤交加之下,温晚笙一把抓起手边的软枕,用力朝他掷去。
完全没发现,自己腕上那串链子也跟着飞了出去,将少年的脸颊刮出一道血痕。
枕头与手链一同软绵绵地落在少年怀中。
她就说,那酒的威力再大,也不至于让她对关键的过程毫无记忆。真相就是,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裴怀璟歪了歪头,无辜又破碎。
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唇,温晚笙的怒斥卡在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