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被他那好听的音色,拖出了点撒娇示弱的意味,搔得她耳根微微一麻。
可再一看他此刻的神色,她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错觉。“那你松手。“这次,轮到她来说出这句话。“二小姐既不怕,”裴怀璟反问得不紧不慢,“为何要松?”为什么报复心这么重的人,偏偏是她的攻略对象。算了。
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那你说说吧,你前几天吃错什么药。“温晚笙望着细密的大雨,没好气地问道,“你跟我表哥认识?”
雨声潺潺,不绝于耳。
裴怀璟淡声说:“没吃药。”
温晚笙有时候真的怀疑,他那颗好看的脑袋里面是空的。阴晴不定,答非所问,偏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要不是长了一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她真是连话都不想和他说。她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所以我表哥都跟你说什么了?话落,握着她的手突地紧了紧,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半晌没听到少年的声音。
温晚笙怀疑他又聋了,正准备再问一遍,耳畔就传来那道没有起伏的声音。“他让我,离他家笙笙远点。”
温晚笙咳嗽出声。
以段冲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还真未必说不出这样的话。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很快敛去尴尬,凑到他耳边说:“那你现在还离我这么近?”话问得刁钻,带着少女特有的骄纵,还有一缕挑拨。裴怀璟静默了片刻。
如她所愿。
掌心骤然一空,舒坦又自由。
温晚笙眨了眨眼,突然这么听话。
松手当然可以,不过离她远点可不行。
“不该听的话别听。"温晚笙清了清嗓子,板着脸,摆出一副说教的样子:“我表哥说话向来不过脑子,你不用往心里去。”她还得亲他。
往后他要是真的躲着她走,那她的回家之路,就遥遥无期了。裴怀璟的指尖动了动,刚才少女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挥之不去。
可她话里话外,却是在维护她的表哥。
心口那点尚未散去的余温,悄然冷了几分。眼看他不为所动,温晚笙眨巴着眼睛,试探性问,“我们还会继续做同桌的,对吗?”
她今天拼了命把考试考好,可不就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宝座。裴怀璟微微偏过头,似是在思考。
半响,他说:“随二小姐。”
“你可得想好了,别人不像我这么人美心善,会护着你,"温晚笙恶劣地补充了一句,“反而可能会欺负你哦。”
裴怀璟唇角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二小姐不用可怜我。”
他不需要她居高临下的可怜。
世上命如草芥之人何其多,她一个个怜悯得过来么。“不是可怜。"温晚笙摇摇头,神情忽然认真起来,“是心疼。”心疼。
裴怀璟的眸光动了动。
温晚笙很满意自己临时想的台词。
可偏偏,她的攻略对象似乎没有被她煽情到,只当耳旁风。比冰块还难捂热。
“你就是不想,我也会跟你在一起。“她顿了顿,轻声说,“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迎难而上的。”
她想要回家,就一定会回家。
少女的声音混在雨水里,被风吹散了几分。裴怀璟没有回应,也不知究竞听全了没有。温晚笙索性也不再理他。
“啊嚏。“她皱了皱鼻子,毫不见外地抽出帕子,用力濞了掉鼻涕。半点形象也不顾。
裴怀璟的心口,无端一动。
目光极快地扫过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和略显单薄的肩头。她的病,还没好全。
细雨连绵,落在青石上溅起细碎水花。
声音一下一下,磨得人心头生出异样烦闷。温晚笙默默拢了拢衣襟,仰起脸,眼神放空,等待雨停。都说千年万载,古人与今人看的,都是同一片天。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