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需与裴公子相谈。”
温晚笙喉头动了动。
很想问,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竞有什么话需要支开她说的啊!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她慢慢地松开了手,佯装镇定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这一挪,几乎是立刻,就和那双漆黑的眼撞了个正着。即使她只露出了小半边身影,那目光依旧如附骨之疽,叫人避无可避。她有点受不了,再度看向段冲。
“表哥,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呀,"温晚笙定了定神,哑着嗓子劝说道,“你要是再待下去,等下就要被人发现了。”看段冲的架势,怎么有点像是要赶她走,然后打人呢。对上少女忧心忡忡的眼,段冲眉梢挑了挑,语气反倒轻松了几分,“表妹放心,我不会供出你的。”
温晚笙一时哭笑不得。
她现在担心的,哪里是这个。
她爹总说,段冲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一旦他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现在她算是见识到了。
“好吧,“温晚笙又打了个喷嚏,只能退让一步,“那表哥你长话短说,千万要早点走。”
段冲笑着应了。
裴怀璟站在原地,没有走的打算。
即使挨了那样一击,姿态也并未显出多少狼狈。那双冷凝姣好的眼,静静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交谈。无人察觉的袖底,掌心紧紧攥起。
而那包药早已被捏得变了形,宛若前几日那包饴糖。另一只脱臼的手下垂着,几根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指节绷紧到泛白,用尽了力气想要收拢,却只是徒劳。他无法掌控。
“你.…“温晚笙走到裴怀璟身边,欲言又止。少年抬起眼。
里头幽幽映着她的身影。
她想起一开始,那里面翻涌的,似乎有沉郁的怒意。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而此刻,所有情绪都被重新压了回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这样的安静反而更疹人。
她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
他想把她拆骨入腹、生吞活剥了。
但她寻思,她真的没有哪里得罪他了啊。
放假归来,她就病倒了,浑身难受,连话都没跟他说上几句,只顾着睡觉了。
而且,他又不是谢衡之,没必要因为她违反国子监的规矩,就动这样大的气。
难不成,他跟段冲有什么旧怨。
脑子里混乱地转了半天,她感觉头疼得不得了,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视线落在他那只软趴趴的手臂上。
要是因为她,而被打骨折,他又要记恨了。照例关心一下吧。
她默默转了转自己发疼的手腕,忍着怒气问:“你的手没事吧?”指尖被灼热的视线触到,裴怀璟心里像是被蛇蚁狠狠啃噬了一口。他苍白失血的唇角,极慢地向上扯了扯。
他当然没事。
但她嘴里,可曾有过一句真话?
先前病得快晕过去的人,那副羸弱可怜的模样,几乎让他……可不过须臾之间,她便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此,与旁人相会。荒谬可笑。
“笙笙。"段冲蓦然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温晚笙被唤得太阳穴一跳。
段冲好笑地看着自己傻乎乎的表妹,“你们不过就同窗了几日,你难不成还怕我欺负了他?”
“哪有的事!"温晚笙立刻矢口否认,飞快地瞥了裴怀璟一眼,干巴巴道,“那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今天真是乱了套了。
本来是谢令仪和段冲的见面会,倒是阴差阳错变成他们两个的了。段冲浑然不觉表妹的小情绪,颔首示意她快些去看病。温晚笙咳嗽一声,慢悠悠抬步离去。
背后,段冲冷冽的声线钻进她的耳朵:
“裴公子,笙笙年纪尚小,性子顽劣,不知深浅。若是她哪里开罪了你,不妨同我说说。”
温晚笙原本还有些好奇。